经过接连处决,客厅地面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尸体。

    鲜血触目惊心。

    幸存的人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

    不少人已经吓破了胆,涕泗横流地跪倒在地,对着陆域疯狂磕头,嘴里不停哀求,只求能换一条活路。

    可无论他们如何哭喊,如何卑微求饶,陆域都站在原地,丝毫不为所动。

    终于有人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嘶吼。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我花了一个亿买自己的命!你凭什么还要杀我们!你说话不算话!你出尔反尔!”

    陆域轻笑一声,“我确实说过,让你们花钱买命,可我从没说过,这命能买一辈子。”

    “刚才,我已经饶过你们一次,这第二次,自然没有再轻易放过的道理。”

    这话瞬间点醒了众人。

    立刻有反应快的人,顾不上恐惧,急忙大喊,“我还有钱!我再给你一个亿!这次你一定要放过我!求你了!”

    而那些掏空家产,拿不出一分钱的人,瞬间陷入绝望,当即尖声反驳。

    “没用的!你们就算再给钱也没用!这次是第二次,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他就是在耍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放过我们!”

    “陆域!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你这个贱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人破罐子破摔,指着陆域破口大骂,面目狰狞。

    陆域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直接将人踹翻在地。

    对方重重撞在墙角,疼得蜷缩起来,再也骂不出声。

    “我向来说话算话,即便你辱骂我,我也不会现在杀你。”

    陆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扫过全场所有人。

    “现在,你们自己选,要么,再拿钱出来,买自己这条命,我可以再留你们片刻。”

    “要么,就原地受死,干净利落!”

    既然能多搜刮一笔不义之财,充作国家军费,就算暂时留这些恶人一条小命又何妨。

    对方的辱骂无关痛痒,一分一毫都伤不到他,实实在在拿到钱,才是最要紧的事。

    幸存的人瞬间陷入两难。

    有钱的咬牙盘算,要不要再次掏钱。

    没钱的彻底绝望,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相比于身外之财,性命无疑才是最重要的。

    即便知道陆域是得寸进尺,可在生死面前,没人敢拿自己的命赌。

    幸存的人再次疯忙起来,四处打电话,变卖仅剩的资产,拼命筹措赎金。

    陆域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任由他们折腾。

    如今整座庄园都被赤霄的红雾彻底封锁,外面的救援人员冲不进来,里面的人也逃不出去。

    对方更不敢动用重型武器,怕炸毁别墅,连带家族人质一同覆灭。

    整场局面,完全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

    在场所有人都是他砧板上的鱼肉,哪怕耗上再多时间,他也不怕。

    新一轮的筹钱闹剧再次上演。

    慌乱的声响充斥着整个庄园。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最终只有一小部分人凑齐了赎金。

    剩下的大部分人早已家产掏空,再也拿不出一分钱。

    陆域当即开启新一轮的审判。

    枪声接连不断,又一批恶贯满盈的人应声倒地。

    M国,夜晚八点。

    几轮清算后,奢华的别墅大厅内,横尸遍地,血流成河,能站着的人寥寥无几。

    活到最后的,都是些罪行相对较轻,且家底丰厚,能一次次拿出赎金的人。

    在场的人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里,从最初的喧嚣吵闹,到如今的死寂。

    他们知道,自己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终究难逃一死。

    这种明知必死,却被一点点吊着性命,时刻直面死亡的恐惧,远比直接一枪毙命,更让人痛苦万倍!

    一个人瘫软在染血的地板上,眼神空洞,面色木然,“杀了我!你直接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对于这些已经榨干全部价值,且罪孽深重的人,陆域没有半分留情,抬手便是一枪,干脆利落。

    这里的每一个人,双手都曾沾染过无辜者的鲜血,全都罪该万死,从不存在错杀,滥杀之说!

    人群中,约翰家族家主是最绝望,最后悔的一个。

    他看着满地同族的尸体,看着昔日金碧辉煌,如今宛如人间炼狱的庄园,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恨。

    当初陆域已经提前警告,给了约翰家族一条活路。

    是他鬼迷心窍,被利益冲昏头脑,执意联合其他军火家族,不知死活地挑衅陆域,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如今家族核心子弟几乎被屠戮殆尽,偌大的约翰家族,在他手中彻底分崩离析!

    他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肯定毫不犹豫地听从陆域的警告,远离这场纷争。

    可世上从没有后悔药,一切都已经无力回天!

    与此同时。

    酒吧里。

    马修和朋友玩乐到深夜,喝得酩酊大醉,不顾旁人劝阻,非要自己开车返程。

    好在深夜的街道人烟稀少,车辆也不多,他一路歪歪扭扭地驾车,总算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庄园门口。

    马修醉醺醺地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地朝着庄园里走。

    冷风一吹,他眯着眼看着前面,满脸疑惑,“奇怪……怎么眼前红彤彤的?”

    他以为是自己喝酒上头,出现了幻觉,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前依旧是弥漫不开的赤色雾气。

    “不管了,困死了,回家睡觉。”

    他嘟囔着,完全没意识到危险,一头扎进了红雾之中,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下一秒,他便撞见了庄园外围,密密麻麻被困在原地,手持武器的武装人员。

    这些人全都一脸惊愕地盯着突然闯入的马修,十分不可思议。

    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冲出这片红雾,怎么还有人主动往里闯?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压低声音,满脸惋惜,“是马修!约翰家主的儿子!他怎么回来了?”

    “看他这样子,明显是喝多了,根本不知道庄园里发生了灭顶之灾!”

    “完了……他要是一直待在外面,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留作约翰家族最后的血脉,可他倒好,竟然自己主动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