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万!”

    “一亿!”

    “一亿一千万!”

    短短几分钟,价格便疯狂突破一亿大关,且依旧在飞速飙升,没有丝毫放缓的迹象。

    直到价格冲到一亿五千万,竞价的节奏才稍稍放缓。

    可场上依旧还有六七位买家在持续加价,看这态势,成交价突破两亿,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

    刘文涛始终在竞价行列,司马匡也因青铜鼎的顶级价值,死死咬着价格不放。

    除此之外,还有数位京城顶尖家族的子弟,也在争相出价,谁都不愿轻易放弃这件稀世重器。

    竞价持续攀升,很快便冲到两个亿。

    至此,场上仅剩最后三位竞价者。

    刘文涛,司马匡,以及另一位京城世家的核心子弟。

    三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刘文涛性子利落,再加上一心想帮陆域尽快拿下,实在厌烦了这样慢慢加价的拉锯战,直接举起竞价牌,朗声说道,“两亿五千万!”

    一次性加价五千万,前所未有!

    另外两位竞争者瞬间脸色大变,那位世家子弟当即不满开口。

    “刘文涛,你怎么一下子加这么多?是故意炫富,还是存心不让别人竞拍?”

    司马匡也怒目而视。

    刘文涛淡淡瞥了两人一眼,神色从容,“倒不是炫富,只是觉得这样拉锯太浪费时间,不如干脆点,早点定结果。”

    “拍卖会本就是价高者得,你们要是想要,尽管继续加价就是。”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域,“是吧,大哥?”

    陆域淡淡点头,“说得没错。”

    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

    司马匡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伸手指着陆域,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嘶吼。

    “你小子给我等着!我非要弄死你不可!”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骤然从拍卖大厅门口传来,响彻全场,

    “司马匡,你想弄死谁?”

    众人闻声齐刷刷回头,看清门口来人的刹那,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下一秒,几乎所有在场的富豪,世家子弟。

    不管是平日里多高高在上的人物,全都慌忙站起身,齐齐朝着门口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喘!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军部赫赫有名,手握重权的顶尖大佬。

    是连京城各大顶尖家族,都要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的存在!

    谁也没料到,这场商业拍卖会,竟然能惊动这位身居高位的军部大佬亲临!

    只见大佬身着一身笔挺唐装,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凌厉气质。

    他快步穿过人群,无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走到陆域面前。

    “陆域,好久不见。”

    陆域也着实没料到会在此处遇见他,当即站直身子,下意识想要行军礼,却被大佬伸手稳稳按住。

    “忘了?最高领导人亲自吩咐过,你见到任何人,都无需行礼。”

    这话轻飘飘落下,却如同惊雷炸响,全场哗然!

    所有人看向陆域的目光,彻底变了。

    就连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司马匡,也瞬间脸色惨白,瞳孔巨震,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自诩站在圈层顶端,可连最高领导人的面都从未见过。

    那是早已超脱金钱与普通权势的存在!

    而陆域,居然能让最高领导人亲自下令,见谁都不用行礼,这到底是何等滔天的身份与分量!

    大佬没再理会旁人的震惊,目光再次转向司马匡,语气威严逼人,“你刚才说,要杀了谁?”

    司马匡吓得双腿发软,浑身冷汗淋漓,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傲气,恨不得当场缩在地上。

    他连忙低头躬身,声音颤抖着认错,“我……我就是一时气急,随口乱说的,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还请先生恕罪!”

    整个拍卖大厅内,瞬间寒蝉若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被这位大佬迁怒。

    大佬冷冷扫了面如死灰的司马匡一眼,“我一直以为,这一届的世家小辈,虽有傲气,却也懂分寸知进退,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心性浮躁,目无法纪,口出狂言,是该好好历练历练了,不经过打磨,永远不知道性命的可贵,更不懂何为敬畏!”

    “回头我就跟司马家主通个话,安排你进军营,好好磨砺一番性子。”

    “你兄长前些年入了军营,如今早已褪去纨绔习气,变得沉稳可靠,相信你去了,也能有所长进。”

    司马匡听到这话,吓得直接瘫软在地,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先生,不可啊!我们家已经有我哥去了边境战场,若是我也去了军营,那我们司马家,就真的没有继承香火的男人了啊!”

    “香火?”大佬眉头微蹙,“现如今,早就不讲这些封建旧理,你家里不是还有姐姐妹妹吗?”

    “女子亦能顶半边天,一样能撑起家族,一样能有所作为。”

    “此事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准时去军营报到,磨一磨你这嚣张跋扈的性子,免得日后再口无遮拦,闯出弥天大祸!”

    话已至此,司马匡彻底绝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只能颤声应下,“……是,我知道了。”

    他此刻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悔意。

    恨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陆域!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这位军部大佬,亲自为他出头,甚至直接将他发配到又苦又累,危机四伏的军营!

    大佬处置完司马匡,转头看向陆域,脸上再次露出笑容,“陆域,我这样的处置,你可还满意?”

    陆域连忙正色开口,“您处置得当,我都满意。”

    “而且我也觉得,有些人心术不正,仗着家世权势欺压旁人,全然不把他人性命放在眼里,确实该去军营好好历练,学会何为敬畏。”

    “说得没错。”大佬赞同地点头,语气愈发温和,“我听说你来了京城,还参加了这场拍卖会,特意抽空过来看看你。”

    “没想到刚一进门,就撞见这种事情,看来这京城的圈层风气,还有不少弊病,是该好好整顿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