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头看向趴在墙角,正用爪子捂着眼睛,只露一条缝偷看的白泽,“对吧?”

    白泽立刻放下爪子,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嗷呜了一声,还用力点了点头。

    陆域转回头,摊开手,“你看,它都说了,会庇佑你的,所以请你穿上衣服,回去休息吧。”

    灵溪眨眨眼,没动。

    陆域知道这种村子是什么情况。

    一路上走过来,他见过那些女人,穿着朴素,见了外人都低头快走。

    这种封闭的地方,多半是同族通婚,把贞洁看得比命还重。

    他一个外来的,明天听完族长讲那些神神鬼鬼的故事,拍拍屁股就走了,哪能在这里干这种缺德事?

    他又不是畜生。

    灵溪还是没动,只是看着他,“先生是觉得……我不够漂亮吗?”

    陆域一愣。

    “那灵韵呢?”灵溪继续说,语气认真,“灵韵比我好看,她的皮肤更白,腰也更细。不然……我叫她过来?”

    陆域立刻拒绝,“不用!你别叫她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灵溪姑娘,这和你们漂不漂亮没关系,是我不能这么做。”

    灵溪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为什么?”

    “你没结婚,对吧?一旦你和我做了这种事,那你以后怎么嫁人?你们这里应该很看重这个吧?”

    “而且我不会留下,我明天可能听完故事就走了,往后咱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第二次,到时候你怎么办?”

    灵溪突然坐起来,睡袋滑到腰间,露出大片光裸的肌肤。

    “没关系啊,我们部落不在乎这个。”

    “而且要是其他人知道我服侍过您,她们反而会羡慕我呢。”

    陆域无语了,他以为这种深山老林里的村子,应该比外面的世界更保守才对。

    没想到,比外面都开放!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白泽在墙角发出微弱的叫声,像是在嘲笑他。

    陆域瞪了它一眼。

    白泽立刻把脸埋进爪子里,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屋内陷入安静。

    陆域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今天晚上怕是跟灵溪说不通了。

    他干脆直接说道,“我说了,我不喜欢被人服侍,你出去吧。”

    他不想再继续纠缠,只想尽快休息,恢复体力,应对明天的事情。

    听到这话,灵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变得难看。

    她抿了抿嘴唇,“先生,我进来服侍您的事情,部落里很多人都看到了,灵韵他们也知道。”

    “若是我就这样走出去,族人们一定会认为,是我做得不好,惹您不高兴了,是被神兽大人厌弃了。”

    “一旦被族人们认定,他们就会慢慢疏远我,甚至会把我赶出部落,我……我没有地方可去了。”

    陆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会对灵溪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沉默片刻后,陆域终究还是心软了,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头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厚实的毯子,走上前,将灵溪露出来的身体包裹起来。

    “好了,我不赶你走。你也别多想,我没有厌弃你,只是不喜欢这样而已。”

    灵溪被毯子裹住,身上瞬间传来一阵暖意,“谢谢你。”

    陆域摆了摆手,“你今晚就睡在这里吧,好好休息,不要再想着服侍我的事情了。”

    说完,他转身走到房间的另一边,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全新的睡袋,熟练地铺开。

    他打算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与灵溪保持距离。

    半夜时分。

    茅草屋里非常安静。

    只有白泽蜷在墙角,偶尔砸吧两下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东西。

    陆域裹着睡袋,呼吸平稳。

    他是兵王出身,即便退役了,身体的本能也刻进了骨头里。

    周围有一点风吹草动,意识就会立刻清醒过来。

    所以当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过来时,陆域猛地睁开了眼睛。

    月光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照出一个跪趴在他腿边的轮廓,是灵溪。

    她不知什么时候又摸了过来,连个声响都没有,简直就像是一只猫。

    此刻她正低着头,手指勾住睡袋的拉链头,小心翼翼地往下拽。

    陆域一把按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灵溪吓了一跳,身子明显抖了一下,但她没缩回去,反而抬头直视陆域,“我做梦了。”

    陆域皱眉,做梦就做梦呗,难不成是被吓到了?

    “梦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必须要服侍您。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庇佑,才能有更好的未来。”

    陆域无奈的叹了口气,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灵溪忽然再次开口。

    “您不想碰我,是怕给我惹麻烦,对不对?”

    “那……我碰您,可以吗?”

    陆域张了张嘴。

    还没等他把那个不字说出口,拉链被一拽到底。

    灵溪低下头,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陆域面色微变,他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僵了一瞬。

    然后,慢慢放下了。

    他闭上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对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

    他再拒绝,那真是……说不过去了。

    墙角里,白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两只爪子捂着耳朵,尾巴尖一翘一翘的,竖得老高,眼睛从爪缝里露来,滴溜溜地转,看得那叫一个专注。

    陆域眼角抽了抽,这玩意还知道捂耳朵,倒是挺会装。

    他无声地抬起手,墙角瞬间空了。

    白泽消失得干干净净,连根毛都没留下,直接被陆域隔空收进了空间里。

    它还是个没长大的小神兽,还是别被教坏了。

    灵溪一无所觉,依旧低着头。

    陆域收回手,掌心落在身侧,闭上了眼睛。

    两个小时后。

    灵溪从睡袋里钻出来,长发有些乱,脸颊泛着红。

    她把自己重新裹进毛毯里,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走回角落,钻进那条薄薄的睡袋。

    躺好之后,她把下巴缩进睡袋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往陆域那边看了好一会,终于开口。

    “先生,晚安。”

    陆域没睁眼,只嗯了一声。

    茅草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虫鸣,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