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掌柜,此番我前来,是打算出售一批兵刃,另外我需要一些马匹,你可否能弄到?”
周文开门见山,实则他在暗暗试探。
云从山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满脸笑容。
“周县男开口,哪怕做不到,也必须做到!”
“五百良马,皆是上等汗血马,可当做战马使用,十日之内送到,不知如何?”
云从山说的简单,但让周文倒吸了一口冷气。
至今青山村弄到的马,能用来当做战马的,也不到五十。
一匹训练有素,身体素质强悍的战马,所需要的投入,远远不是他现在能够承受。
“价格呢?”
周文不相信天上有免费馅饼。
五百战马,足可以组建一百骑兵,若是训练的好,以这一百人对抗千人,那简直是吃饭喝水般的简单。
云从来咧开嘴,那绿豆大小眼睛中,放出一阵幽光。
“免费。”
周文的表情垮了下去,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云掌柜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应该也猜到了我今日来,可不是和云掌柜说笑。”
“马,我是要的,但这个价格,我不接受。”
免费送,周文是不可能接受,这个价格一旦接受,他就和云来商会绑定。
他可没忘记,他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战马,而是另外一个。
云从来做了个请的姿势,并没有继续议价。
“周县男怕是也不想在这里,和个猴子一般,被人围观吧?”
“不如我们去内堂,再商议一番,如何?”
周文想不答应也不成,他现在愈发怀疑,眼前的云从来,就是赵阔。
先前他看到了赵阔,只是远远的看了眼,并未看到对方的脸,但从吕奇描述中,他已经脑补出赵阔的大概样貌。
“可!”
周文等人跟在云从来身后,往前走了十多米,云从来突然停下脚步,指着眼前的庭院介绍。
“周县男,距离晚上宴会还有一些时间,你等第一次来,不如先在这里休息片刻。”
“等到宴会开启,我自会派人来通知各位。”
战马生意谈不拢,周文也不着急调查。
走进院子后,他的视线便被院子内景色吸引。
院子内繁花似锦,入眼便是一株株桃树,桃树花瓣飞舞,在地面上铺陈了一条花瓣道路。
穿过桃树林,再往前便是张石桌,桌上摆放了茶具。
周文走到桌边,拿起茶具在手里掂量,茶壶还温热,他便不急不慢的倒出一杯。
跟在他们身后的岳不群,则是在进入院子后,便消失不见。
“相公,此地有些古怪。”
吕依玲看向四周,她总感觉不对劲。
周文其实也有这种感觉,院子内的景色很美,而且很安静,这种安静在夏天很不正常。
两人没有继续喝茶,起身开始查看四周。
院子内景色很美,美到似乎是一幅画。凉亭水榭,桃花假山,一切应有尽有。
院子内有三间房屋,屋内家什器具齐全,甚至连厨房和茅厕都齐全。
周文看了一圈,越看越不对劲,周围的围墙很高,若非能见到来时的院门,他都怀疑这里是不是一座监牢。
忽然,他汗毛竖起,脑海中回忆起一幅画面。
“依玲,你还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在船上看到的那副画吗?”
吕依玲一愣,下意识回忆起在船上的景象。
船是普通的花船,里面空间能够容纳五十人,摆放了五六张桌子,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具。
最显眼的,自然是挂在船两侧,用来装点的笔画。
此刻经过周文的提醒,吕依玲小脸唰的变成惨白。
“相……相公,我们进到画里了?”
两人屋内的景象,和壁画太过想象,几乎是一模一样。
吕依玲吓得紧紧攥住周文手臂,她感觉自己似乎被夺了魂,被放到了画中。
周文摇头,他可以确定,自己没出任何意外,但其他人可就不好说了。
“以往来参加扑卖的那些人,出去之后可还有消息?”
“好像,好像没有。”
吕依玲越想越怕,她来参加过三次扑卖,这是第四次,可前三次从未听说过,来参加扑卖的人消息。
哪怕是同船进入云来岛,她也没再听到有关半点消息。
先前她只是当做云来商会,保护对方,现在却越想越觉得恐怖。
“那些人肯定被收到了画中。”
周文哭笑不得,这又不是什么山河图,怎么可能把人收进图中。
经过仔细观察,他发现了这院子内布局的奇妙。
所有桃树都按照九宫八卦的迷阵来布置,这并非是传说中的迷魂阵,而是迷惑障眼法那种。
只要进入桃林后,无论从那个方向,都会迷失方向感,时间越长,越容易感觉自己被摄入了画卷。
至于为何他们能找到门,纯粹是开始还没涉足太深,没有被眼前的障眼法给欺骗。
周文想到此,将目光落到了桌上的茶杯。
“这茶就是其中的关键!”
众人一路赶来,肯定会口干舌燥,喝水只是基本本能而已。
“啪啪啪!”
“人都说周县男是判官,我还不信,看来还是小觑了周县男。”
拍掌声突兀响起,打断了周文的话语。
云从山笑呵呵从外面走来,若是没有先前的这番,周文都不会怀疑,他就是赵阔。
“可惜啊可惜,我本来以为周县男是个人物,但是今日一观,却觉得你只是个庸才。”
“周文,我再问你一句,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云从山的语气变得冰冷,眼底也尽是寒光。
周文笑了,笑容中充满讥讽。
“云掌柜,看来你确实知道我的来意,故意摆出龙门阵来吓我。”
“但是你就不怕,自己阴沟翻船吗?”
两人此时都猜到了彼此的底细,但谁也没想打破这个局面。
周文还在等,等岳不群等人的信号,而云从山则是在等,等周文服软。
云从山不信周文在如此局面下,还有什么反抗的举动。
“你确实很聪明,但是这里是我的地盘。”
“我自出道以来,大风大浪都见识过,还怕你几句威胁吗?”
就在他话音落下,天空中突然飘起了一阵橘黄色的烟雾。
与此同时,尖锐哨声在院子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