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人都懵了,以他现在的情况,家里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就这样情况,吕奇居然让他娶吕依玲!
“吕庄主,你是不是说错了?”
“你若是想要银钱,我可以出钱,何必用令媛的后半生,作为条件?”
吕奇不是傻子,他很清楚如今的朝廷局势。
大雍朝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依旧没倒,就是因为有一帮人在支撑着。
各地官员对于平叛,可不会手软,如今这一大笔功绩在眼前,怕是岭南其他城池都会派兵支援。
撑过了前期的艰难后,等待他们的就是功绩,还有破天的富贵。
人人都笑朝廷鹰犬,但能当鹰犬的,可没几人!
吕奇眼底精光闪烁,再次郑重其事的道。
“我并没有说错,你若是愿意,今日就和小女拜堂成亲,刚好各位豪杰可以作为见证。”
“倘若你周文背信弃义,故意利用我等,那我吕奇即便是背上骂名,也要将你拉下水!”
吕奇表现的正义凌然,这让想要反对的各路豪侠纷纷闭口。
“没错,周秀才你空口白牙,谁能信你?”
“本姑娘倒要见识见识,能让罗英甘愿臣服的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周文嘴角抽动,这和他计划的完全不同。
不过过程虽然不同,但结果都是差不多,只要眼前的吕奇答应,那他的目的就彻底达成。
“那小子恭敬不如从命。”
“哈哈,贤婿快快上座!”
吕奇态度大转变,立刻安排人送上茶水。
金盆洗手宴会中止,既然要发英雄帖,那就不可能继续下去。
众多宾客也就地摆开阵仗,周文在众人起哄声中,和吕依玲完成了拜天地。
仪式达成后,吕奇拉住周文,将他按在椅子上。
“贤婿,适才我安排人去查探,果然和你说的差不多,周遭山匪几乎全部消失不见。”
“你说他们会攻打青阳县县城,那么我们飞马山庄可有危险?”
周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中缓缓开始分析。
先前他推测,山贼联盟多半是直接攻打青阳县县城,但现在他有了其他的猜测。
“岳父,按照我的推演,我怀疑他们有三成概率,会兵分三路。”
“哦?此话如何说?”
吕奇心中一惊,他之所以强行让周文娶吕依玲,不但是为了保全名声,还有个想法就是要抱住周文这条大腿。
周文也不隐瞒,将所得知的情报一一道出。
“青莲寨当家的名叫赵阔,其自封阎罗,下有阴鬼等人帮助其,这些山贼在白帝城周遭大肆劫掠,已经持续了两三个月。”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此次联盟以赵阔为首,白龙等山寨也都掺和了进来,目的就是为了覆灭岭南成所有官府势力。”
“以他们的贪婪,飞马山庄如此富贵,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而我青山村也是如此。”
“我怀疑他们会佯装进攻青阳县,实则分兵进攻山庄和青山村。”
嘶!
听到这番分析的吕奇,脸色顿时大变。
他也猜到了山贼联盟会冲山庄而来,但真正得到确认,依旧心中惶恐不安。
飞马山庄加起来也不到五百人,山贼联盟少说也得万人,就是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这五百人。
“贤婿,那你打算怎么办?”
“主动出击!”
周文沉吟一番,给出了答复。
吕奇却傻愣在当场。
他以为周文会求援,没想到对方居然想要主动出击。
可问题是,他们人少,武器装备也比不过山贼联盟,主动出击不亚于鸡蛋碰石头。
“贤婿,不可!你这怕是在送死!”
周文却不言语,低头用手指沾了些酒水,在桌上画起了图。
吕奇伸长脖子仔细查看,入目是三个圈。
三个圈分别代表飞马山庄,青阳县以及青山村。
其中青阳县和青山村连成了一条线,飞马山庄则是在其西南。
“我怎么看不懂?”
“岳父,你仔细看。”
周文再次画着,不过他这次多画了个圈出来。
吕奇按照记忆开始思索,很快找到了这个圈,所对应的地方。
“这不是原来乌云寨的地盘,你这是要干什么?”
此刻的周文没打哑谜,转而解释起来。
“乌云寨在我们侧后方,我们可以将所有人马全部转移进去,时间不过一两天即可。”
“等到他们攻入此地时候,我们留下两座空地给他们,按照赵阔的性格,必然怀疑是不是有人藏私。”
“到时候我们再从侧面迂回,到他们的侧翼,伪装他们的人马,将金银送上。”
说到这里,周文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岳父,若是你发现手下人不干净,偏偏这时候有人汇报,发现了藏银,你会如何?”
吕奇想都没想,直接答道。
“当然是严查,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必定斩断他的手脚。”
“那不就是了?我们丢下银子,谎报自己是白龙寨或者其他山寨,到时候赵阔必然会大怒,从而质问对方。”
“一旦他们乱起来,那也是我们的机会。”
然而实际上,周文的计策可不止于此,他不仅要让对方乱,还要趁势打入到敌方内部。
吕奇被这番计策给惊到,以往他们行走江湖,都是直来直往,何时有过这么多花花肠子,这也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眼前的周文不但是个财神爷,还是个大腿。
“贤婿,今日你大喜,我敬你一杯。”
周文被吓一跳,急忙端起酒杯回礼。
“岳父客气了,是小婿失礼!”
两人举起酒杯,相视一笑,仰头把杯中酒喝干。
入夜,山庄内依旧热闹,但周文的心房却在扑通扑通乱跳。
距离他进入婚房,已经半柱香时间,看着眼前的吕依玲,他始终不知道如何下手。
对方不是罗英,也不是冷玲珑,比起韩月等人,更让他无法适应。
“依玲,你要是不愿意嫁我,我可以和你父亲说明,此事过后,你悔婚即可。”
谁料他话音刚落,盖在吕依玲头上红盖头直接飞起,冲着他面门砸落。
而后一道红色身影,飞扑而来,径直将周文给骑在身下。
看着眼前呼吸凌乱,面红耳赤的吕依玲,周文心中只有大大的两个字闪过“卧槽”!
红烛熄灭,床板不断发出**,艰难描述着解毒过程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