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村民顺着周文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座豪宅屹立在村子内。
“那不是方老爷的宅子,钱怎么可能在那宅子里面?”
众人的疑惑,在周文眼底,却是最好的说辞。
“各位,这钱可不是方老爷的,而是山神老爷!”
“今日山神老爷吩咐我们过来,就是为了给你们送钱,难道你们不愿意遵守山神老爷的命令?”
“你们可要想清楚,违背山神老爷,是什么下场!”
对待这些村民,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
花婆等人也不傻,在见到周文的气场和听到他的话,立刻反应过来。
“这位可是周老爷,山神老爷亲自封的使者,跟随我们而来,就是为了帮我们。”
“各位乡亲,你们可别不识抬举,得罪了山神大人,后果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光周文这么说,说服力没那么强,现在花婆等人都纷纷开口,让村民顿时不在怀疑。
其中个村长模样的老者,来到周文面前。
“周老爷,我是安乐村的村长高猛,见过周老爷。”
“不知道你说的钱,我们应该如何得到?”
周文指着不远处豪宅,淡定的道。
“你们随我来,此次乃是山神法旨,他方世虎定然不敢造次。”
众人被他气势唬住,再也不吵,反而兴奋的回家,拿扁担的拿扁担,拿簸箕的拿簸箕,纷纷想要多得一些银钱。
周文见状也不阻止,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往前走,快步来到豪宅前。
豪宅四四方方,门口有两个石狮子,并无护院守门。
见众多村民抵达,周文挥动手臂,指挥起村民开始撞门。
此时的方家院子,方世虎正在庭院中享受侍女伺候,谁知门外突然传来巨大轰鸣,吓得他差点钻进侍女的裙子内。
“怎么回事?”
“老爷,老爷不好了,那群泥腿子翻了天,居然敢撞我们的门。”
方世虎听到这话,一双绿豆大小眼睛瞪圆,满脸不敢相信。
“反了他们,本老爷给他们吃穿,居然还敢撞我的门,他们不想活了?”
“去,把二虎他们都叫来,本老爷倒要看看,这帮泥腿子要作何!”
院门有门栓保护,短时间很难撞开。
没多久,院子内站了二三十个打手,见到这些打手,方世虎来了底气,挥手让人打开院门。
院门打开后,门外的景象让方世虎愣住。
门外汇聚了上百人,为首是个身穿长衫的青年,看年岁约莫二十五六左右。
“你们要做什么?”
“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撞我的门,都不想活了吗?”
方世虎浑然不怕,在他看来眼前不过是一群吊民,随意糊弄下就完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周文,才是这一切主谋。
“方老爷,今日我们是奉命而来。”
村长高猛上前一步,主动来到方世虎面前。
他的话把方世虎说愣住。
“奉命?你们奉谁的命令?”
方世虎一脸的懵,县城内他和县令陈斌是故交好友,县城外面他和青莲寨早已达成了协议,整个青阳县无人敢违抗他,也不敢针对他。
“山神老爷的命令。”
听到高猛的回答,方世虎都气笑了。
“山神?”
方世虎似笑非笑的看着高猛,他可是最清楚,山神不过是一群土匪假装的而已,压根不存在什么山神。
“我修建山神庙,给你们田地,此乃大善举,山神他老人家,难不成还想要我的家产?”
“我看你们是真种地种糊涂了,居然白日做梦,妄图谋划我方某人的家业!”
“来人,把他们给我打出去!”
方世虎一声令下,身后十几名打手护院冲到高猛身侧,将他给围住。
高猛名字很勇猛,实则是个年过五十的老人,被这么多人围着,顿时就慌了神。
就在这时候,周文上前一步,挡在了高猛和众多打手之间。
“方老爷息怒,我们确实是奉山神的命令而来!”
“山神老爷垂怜,察觉到庇护下的百姓日子凄苦,特意下了法旨,让你将府中钱财捐出。”
方世虎明白了,眼前这青年,是故意哄骗村民暴动。
“山神的法旨,我怎么不知道?”
“昨夜山神托梦给我,说你们不敬他老人家,让我从这个月开始,按照你们人头手租子!”
“小子,看你样子也读过书,就由你来开始,一人五两银子!”
方世虎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周文,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么多护院在,眼前的青年到底能如何。
周文见状,也知道自己的计划被识破,干脆直接摊牌。
“看来方老爷不肯合作了?”
说罢,他语调骤然变得冰冷。
“方世虎你好大的狗胆,勾结青莲寨山匪,图谋百姓钱财,蒙骗他们贡献妻女,祸 国殃民,你当真以为无人知晓?”
“你还不速速将所有罪名老实交代!”
方世虎脸色微变,眼底也浮现出了阴狠怨毒。
“你胡说什么,我何时勾结山匪,你分明是血口喷人。”
方世虎还指望这些村民,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他可不想现在就被拆穿。
“是么,那就让我们进去看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勾结了山匪!”
“大家伙都跟着我上,咱们冲进去,看看他是不是勾结了山匪,故意骗我们钱财!”
“这可是山神老爷的法旨!”
周文最后一句话,就是压垮骆驼的稻草,哪怕村民此时早已怀疑周文,但他们依旧不愿意得罪山神。
方世虎脸色大变,他府邸可经不住查,否则他也不用从县城搬到此处。
“放肆,我看你们谁敢,县太爷可是我的故交好友!”
“今日你们敢闯进来,我就让死无葬身之地!”
刚打算动手的众人,此时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可周文却不慌不忙,甚至还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方世虎总觉得眼前的青年眼熟,但不记得在那看到过。
“我笑你太无知,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周文抬起手,将腰间的腰牌摘下,往方世虎怀里丢去。
“方老爷,你不会连镇巡司都不知晓吧?”
“区区一个县令,他真的敢阻拦镇巡司办案?”
轰隆!
方世虎如中雷击,呆呆看向手里的那面腰牌,脸色瞬间变成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