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很快见到了白若水,初次看到白若水,他也是微微愣神。
眼前的女子气质出尘,不似其他青楼女子那般,浑身都是妖媚气息,反而深山凝聚着一股书香气。
一身素雅的鹅黄长裙,更是将这份气质,给承托到了极致。
周文只是瞥了两眼,便不再继续多看,转而将目光落到了老鸨身上。
“嬷嬷,你果然有好货,本公子也不是食言的人,这些钱你拿去,莫要让人打扰了我的性质。”
哐当!
一锭金元宝滚在桌上。
金灿灿的元宝,在烛火下不断散发出荧光。
哪怕是见识不少的白若水,此时也瞪大眸子,惊愕的盯着周文。
老鸨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伸手将金元宝拿过去,快速揣进兜里。
“公子您放心,奴家我亲自给您守门,我这就让人给您准备些糕点。”
说着这话,老鸨躬身往外退去。
老鸨走后,房间内只剩下周文和白若水。
白若水柳眉紧皱,视线在周文身上不停的扫视,最后落在了他的腰间。
“你是姜不悔安排来的?”
“嗯?”
周文端着茶杯,有些错愕的抬起头。
“你腰间的腰牌,我听姜不悔提起过,是镇巡司的腰牌。”
“他也是镇巡司的人,难道你不知道?”
周文知道姜不悔是镇巡司人,但是没想到,姜不悔会把这件事,和一个青楼女子说。
这么仔细想来,眼前的白若水,不但是此案的关键,更是核心人物!
“没想到你眼界如此犀利,我和他确实是同僚,不过他只是镇巡司的巡查使而已,我乃镇巡守!”
“今日他托我前来,是为了取他放在你这里的东西。”
白若水倒退两步,眼底尽是怀疑的目光。
周文并不着急,有了先前的遭遇,他知道姜不悔肯定有后手,所以不打算现在就动手。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白若水声音微微发颤,此时的她就仿佛一只被盯上的小白兔。
周文端着茶杯,嘴角勾起邪笑。
“白姑娘,我劝你想清楚再说!”
“姜不悔现在生死一线,我此次前来,不过是想还他的人情而已,至于他的死活,和我并没有多少关系。”
“我只说一句话!”
周文猛地将手中茶盏放回桌案,双手撑住桌角,整个人都立了起来。
“账本!”
轰隆!
短短两个字,不亚于惊雷,狠狠砸在白若水的身上。
白若水脸上表情不断变化,始终没言语。
不知道过去多久,房间内气氛凝滞,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时不时响起。
又过了一会,白若水咬住银牙,伸手缓缓却解身上的系带。
随着系带滑落,裙缦也彻底散开,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烛火之下。
如此美景,周文却看都没看。
“你觉得这些,就能考验我?”
若是其他女人,周文半推半就还能动手,但眼前的白若水,他可不敢沾手。
天知道白若水到底是扮演了什么角色,而且被崔琰包养,又被姜不悔当做情人,白若水本身就不简单。
“这里是五千两,你将东西给我,我安排你出城!”
“从今以后,你就不要再回来,隐姓埋名过自己的小日子,老老实实找个人嫁了。”
白若水看向桌上的银票,眼中目光愈发复杂。
她知道那东西有多危险,当时看到之后,她险些没吓死。
那可是记录了崔琰这些年,贪赃枉法的记录,还有崔家全部的往来,牵连官员多达百人,乃至三公九卿都有被牵连。
只要东西在手,她就还能活,一旦交出去,她必然会死。
“白姑娘,你好好考虑下,今日是我前来,明日可不一定是谁,至于你的姘头死活,我想你也不在意。”
“毕竟谁会在意一个太监的死活,你说是不是?”
周文最后的一句话,再次让白若水身体发颤。
镇巡司上下所有人,除了周文之外,全都是太监!
安石是的,陆阳是的,姜不悔也是!
白若水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位镇巡司的巡守,非但不是太监,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东西给我,我今夜就送你出城。”
白若水的抵抗,被一点点摧毁,终究还是恐惧占了上风。
“你真的能送我走?”
“那是自然,我骗你做什么?”
周文点点头,笑着开口道了一句,而后将桌上的银票往白若水面前推推。
白若水这次没拒绝,拿起银票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两人很有默契,一个在前面引路,一个挂着邪笑,在后面玩味的跟着。
就这样,两人来到白若水的阁楼所在小院。
进入阁楼后,白若水从床榻下的暗格中,抱出一个巨大木盒。
木盒里面全都是账本,足足有十五本。
“里面都是姜不悔这些年所记录,我也是前不久才发现,他将账本藏在了这里。”
说完,白若水伸出手,抓住周文要拿账本的手。
“爷,长夜漫漫,奴家一个人害怕。”
账本就在眼前,周文急着去将账本弄回去,以免夜长梦多。
此刻他可没心思,和白若水你侬我侬。
“白姑娘,时候不早了,我现在就俺怕人,送你出城!”
白若水却依旧没松手,反而再次抓住了周文的手。
衣裙再次滑落,这一次更加彻底。
周文瞥了眼,论身材,韩月几女的身材,都不输白若水,甚至更胜一筹。
不过白若水自小在乌衣巷长大,对各种房中的事情,比几女强上数倍都不止。
可惜!
周文暗暗的道了一句,他依旧没打算以身犯险。
“白姑娘,一个时辰之后,会有人来接你出城,你速速准备好行囊。”
“我还要入宫面圣,就不继续耽搁。”
丢下这话,周文起身轻飘飘就向外走去。
白若水傻了眼,她一直以自己身材为傲,结果在周文这里,居然不管用。
此时她在想说什么,已经迟了,周文已经消失在房间。
看着周文彻底消失,白若水只能噘着嘴,嘟囔一句。
“怪人!”
周文抱着木箱走出院子,立刻吹了下口哨,不过是眨眼间,身边多了十几人。
“岳不群你带着几人,拿着我的令牌,将白若水送去平西 王府,切记不要引人注意。”
“其余人跟我走,立刻去通化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