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我妹妹守寡。”宋田截断她的话。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蔡有德吓得浑身哆嗦,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我签谅解书。我原谅玉露伤了阿秀……只要玉露不离婚,我都好说。”
“大舅哥,我们还是一家人。都是杨阿秀勾引了我。”
宋田往前迈了一步,抡起拳头,对着蔡有德打着石膏的断腿狠狠砸下去。
“咔嚓”一声闷响。
“嗷……”蔡有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弹了起来又重重砸回病床。
“你干什么?”蔡二姐疯了一样推宋田,“医生,杀人啦。”
“姓宋的,别以为你们家有钱就欺负我们穷苦百姓。”
宋香兰一把薅住蔡二姐的头发,将她拽到一旁。
“你们一家子畜生跟人沾边的事情,你们是一点不干。还想让我侄女继续在你们家当牛做马?”
蔡二姐疼得龇牙咧嘴,奋力挣扎。
“你个当长辈的,怎么天天劝人离婚?你就这么喜欢看别人散伙吗?”
话音刚落。
宋香兰抬手连扇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就是喜欢看别人离婚。”
宋香兰甩了甩发麻的手掌,“你们蔡家算盘打得在别省都听得见。
不就是觉得玉露能赚钱,娘家兄弟也有钱,怕财神爷跑了,你们没地方吸血了是吧?我告诉你们,今天这婚,必须离。”
宋田:“离婚和守寡只能选一样。”
蔡有德疼得满脸冷汗,两眼翻白。
“姐……快叫医生……断的地方又裂了……”
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骨科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怎么又打架?”医生看着蔡有德的腿直皱眉,“再这么折腾,这腿彻底废了,直接截肢吧。”
宋田掸了掸衣袖,俯下身贴近蔡有德耳边。
“你敢对我妹妹下手,就该想到后果。”宋田语气平缓,“我在羊城开安保公司,手下几百号兄弟。对付你这种烂命,有的是手段。”
“杀了你也有人抵命。”
蔡有德:……
谁来把宋家恶魔收走。
一个星期后。
宋玉露被认定精神受到极大刺激,属于防卫过当,免除刑事责任。
钱律师和唐律师两边发力。
一份离婚协议书直接拍在蔡有德的病床前。
蔡有德看着对面站着的几个穷苦农民工,颤抖着手签下了字。
他绝望了。
没看到宋玉露本人,就被离婚。
只要给他机会见到宋玉露,肯定不会离婚。
宋玉露舍不得离开他。
……
宋田直接用现金砸下了一套小洋楼。
家具家电全配齐。
院子里弥漫着柚子叶的清香。
宋西端着一个铜火盆放在门口,里面烧着几根木柴。
“玉露,来。”宋二嫂红着眼眶,扶着女儿走到门口,“跨过去,把那些晦气全烧光。以后咱们的日子红红火火。”
宋玉露换了一身干净的米色风衣。
头上的纱布拆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疤。
她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有了焦距。
她抬起脚,稳稳迈过火盆。
宋香兰在门里拿沾了柚子叶的水,往她身上洒了洒。“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众人进了屋。
房子宽敞明亮。
宋二嫂拉着玉露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妈不回老家了。妈在这儿陪你。”
宋玉露反握住母亲的手。“妈,你不习惯这里的生活。还是回老家吧。”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宋田。
“哥。”宋玉露声音微哑。
“怎么了?”宋田放下水杯。
“蔡有德的腿,会好吗?”
宋二嫂紧张地看着女儿。
这几天玉露在医院一直不声不响,这还是她头一回主动提起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