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宋玉露倒在走廊的水泥地上。
隔壁防盗门瞬间拉开。
邻居阿嫲和儿媳妇冲了出来。
阿嫲一把搂住宋玉露:“丫头,你咋样了?”
“她拿剪刀杀我……”宋玉露指着屋里,气若游丝,“被我躲开了……我抢了剪刀……刺了她一下……”
儿媳妇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腿全软了。满地的血。
“妈。快去叫公安。”儿媳妇扯着嗓子喊破了音。
十分钟后,警灯闪烁。
新城派出所的警车和市医院的救护车全堵在了楼下。
宋香兰手里提着刚买的活鸡和海鲜,气喘吁吁地往小区里赶。
刚跑到大门,就看见几个医护人员推着平车出来。
杨阿秀浑身是血,戴着氧气面罩,手臂耷拉在床沿,完全没了反应。
紧接着,宋玉露被两个警察架了出来。
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衣服半边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玉露。”宋香兰扑过去。
宋玉露抬起头,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
“三姑,对不起。”宋玉露声音极低。
“你干了什么傻事?”宋香兰手脚冰凉。
宋玉露没接话。
她一点都不后悔捅下去的那几下。
唯一悔的是,没能把蔡有德那个畜生一起宰了。
那个男的才是罪魁祸首。
当时被杨阿秀的话刺得没了理智,就这么动了手。
警察把宋玉露推上警车。
关了车门。
宋香兰站在原地直打哆嗦。她转身跑到街口的公用电话亭,手指颤抖地拨通了羊城那边的号码。
宋田接的电话。
“第一时间来新城。”宋香兰吼得破了音,“玉露出事了,拿剪刀把蔡有德在外面的小三肚子给捅烂了。”
电话那头“咣当”一声,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碎了。
等宋香兰挂断电话,宋西和几个堂兄弟的消息也通了。
几个人全急眼了。
连夜往新城方向赶。
宋香兰靠在电话亭上捶了一下胸口。
这傻丫头,怎么就自己去动了刀子。
就算不放过那对狗男女,过段时间花钱雇几个人套麻袋下黑手不行吗?
非要把自己下半辈子搭进去。
小区里围满了人,都在交头接耳。
宋香兰挤过去,拉住刚才报案的那个邻居儿媳妇。
“妹子,刚才到底咋回事啊?”宋香兰往她兜里塞了两张大团结。
那媳妇赶紧掏出来塞还回去,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婶子,那宋玉露是你侄女吧?”媳妇叹了口气,“你家孩子今天遭大罪了,肩膀被剪刀捅了个对穿,头上还撞了个大血窟窿。”
“谁先动的手?”宋香兰急问。
“肯定是那个嚣张三姐啊。”媳妇拔高声音,“那女的就不是个正经人。这房子原本是蔡有德买的,她住进去天天换不同颜色的超短裤招摇,恶心得要死。
刚才我就在门后头听着。那三姐逼你侄女净身出户,你侄女哭着说把男人让给她,求她给条活路。
结果屋里乒乒乓乓就打起来了。肯定是杨阿秀逼急了先下死手,你侄女夺过来正当防卫。”
“对,就是正当防卫。”大娘在旁边搭腔,“我开门的时候,你侄女一身血倒在外面。屋里那个姓杨的心真毒。”
宋香兰一把攥住大娘的手。
“大姐。我家侄女平时连个鸡都不敢杀,今天真是被逼上绝路了。你们去派出所做笔录,可得帮着多说几句公道话啊。这就当是救命的恩情了。”
“放心吧。”儿媳妇点头,“我们就是看不惯那个不要脸的。去警察那全照实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