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二嫂掐着腰开始抖落。

    “村长你要拉偏架是不是?杨阿秀背着老公偷汉子,跟蔡有德搞出个儿子来,连前头那个丫头都是野种。她一家子全知道。”

    村长脸色一沉。

    “不可能!肯定有什么误会。阿秀不是那种人。”

    “误会个屁!”旁边的大炮二姐啐了一口,“杨家两个儿媳妇都嫌丢人抱孩子回娘家了。杨家老两口亲口承认的,杨阿秀当姑娘的时候就跟村里的男人不清不楚。你一个村长也想包庇?”

    几个婆子你一言我一语。

    “就是。谁知道杨阿秀偷了多少男人。一女侍二夫,连人伦都不顾。她杨阿秀能跟一个,就能跟十个。”

    大炮二姐翻了个白眼。

    “杨村长,你这么护着,是不是你也跟她睡过啊?”

    村长媳妇跟在后头。

    听见这话气得脸都绿了。

    “你放屁,少在这胡咧咧。”村长媳妇上去要撕她的嘴。

    几个婆子立马反击:

    “我们胡咧咧?你家庄子上的姑娘到处睡人,像狗一样撩起蹄子就干。你们不管还来帮腔,我看全杨厝的男人都跟她有一腿。”

    这脏水泼得太狠,连赶来帮忙的几个杨家本家兄弟都站住了脚。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要往前迈一步,这偷嫂子、睡弟妹的帽子就得扣自己头上。

    村长媳妇一把拉住村长。“你瞎凑什么热闹?有这种烂事你还管。”

    村长被拽得倒退两步,再也不开口了。

    最后有人去大队部报了警。

    派出所的警车开进村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两个民警拿着手电筒挤开人群。

    “都蹲下。手里东西放下。”

    带头的警察刚喊完,手电光扫到宋三哥脸上。

    两人都愣了一下。

    那是镇上派出所的副所长,前阵子宋家庄种大棚蔬菜惹来偷菜贼,还是他带队去抓的,一来二去跟宋三哥混了个脸熟。

    加上镇上谁都知道宋家有人,还有人在深市当官。

    宋三哥扔了棍子,抹了把脸上的汗。

    “王所长,真对不住,大半夜惊动你们。”宋三哥指着躺在地上的杨家老两口,“这家人欺人太甚。

    他们家闺女杨阿秀勾搭我女婿,还给我女儿下绝育药。这老两口全知道,拿钱怂恿闺女干这断子绝孙的事。”

    王所长眉头一皱。

    这年代这种作风问题最惹人唾弃。

    他走到杨老头跟前,手电筒晃了晃杨老头的脸。

    “有这事?”

    杨老头捂着被打断的胳膊,支支吾吾不敢认。

    王所长冷下脸。“你们当父母的做事情难看。养出这种女儿就该好好关在家里教育。

    你们支持她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还有脸喊救命?

    也就是现在不挂牌子游街了,不然头一个拿你们全家开刀。”

    杨家人被训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憋屈得直打哆嗦。

    周围的村民全在指指点点。

    调解结果出得很快。

    杨阿秀破坏别人家庭,骗取蔡大炮抚养费的烂事理亏在先。

    双方聚众斗殴引发纠纷,互不追究。

    各自造成的损失自己承担。

    至于蔡家说要回抚养费是另外的事情,只能走诉讼。

    王所长合上笔录本。

    “行了,都散了吧。”

    宋三哥站在院子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冲着王所长一鞠躬。

    “王所长办案公道。明天我找人做面锦旗送到派出所去。谢谢你们给咱们穷苦老百姓一个天大的公道。”

    杨老头靠在墙根下,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