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

    收起你那八卦的眼神,再跟我说话。

    电话打到宋家庄。

    响了好一阵才被接起。

    “喂?谷雨嫂子,我是宋香兰,找我三嫂。”宋香兰语速飞快,“急事,你赶紧跑一趟去叫她来接电话。”

    接电话的人撂下话筒就跑了出去。

    宋香兰握着话筒等着。

    前台墙壁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时间指到整点,小门弹开,一只木雕的喜鹊探出头报时。

    等了一会。

    宋香兰又拨了一遍。

    宋大哥站在旁边,喘气声很粗。

    门外传来一阵轰鸣声。周放和丛英下了摩托车,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话筒里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喂?是三妹吗?”宋三嫂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旁边还夹杂着宋三哥焦急的询问:

    “到底啥事啊这么急?”

    宋香兰深吸了一口气。“三嫂,接下来的话你听好。你先稳住,千万别晕倒。”

    宋香兰快速把蔡有德和杨阿秀的丑事从头到尾交代了一遍。

    电话那头死寂了几秒。

    紧接着,一声尖利的怒骂穿透听筒,震得宋香兰耳朵生疼。

    “蔡有德,塞林木挨破几卖。”宋三嫂彻底疯了,声音劈了岔,“草鸡白。”

    “甘霖凉。”

    宋三哥在旁边显然也听见了,粗犷的骂娘声紧随其后。“蔡有德,我干林老。”

    各种不堪入耳的恶毒骂人话。

    像连珠炮一样从电话那头扫射过来。

    旅馆老板娘耳朵都快贴到话筒上了,还是乡土骂人话听着对味。

    宋香兰赶紧把话筒拿远了一点,她可不想被震聋。

    “三嫂,你听我说留着力气去蔡家骂。去蔡家干啊。”宋香兰对着听筒喊。

    对面的骂声停歇了一瞬。

    “你现在去大队上,喊上咱们村最厉害的那些个女人。”宋香兰目光发狠,“再去叫几个青壮年。多花点钱没关系。咱家不缺钱,不怕花钱。”

    “带上家伙事。去蔡家还有那个杨阿秀的娘家。给我往死里砸。”

    “砸完折旧赔都没事。过段时间再去砸。”

    电话那头,宋三嫂暴跳如雷。

    “草鸡白,蔡有德这个生儿子没屁眼的死全家。”宋三嫂骂得喘不上气,“玉露呢?她人没事吧?动手没有?吃亏没有?”

    “我明天就去新城。”

    宋香兰握紧话筒,“没吃亏,人在我这儿。这丫头就是不声不响的,也不动手。有我在不用你过来。”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软面团?”

    宋三嫂又气又心疼,声音里带了哭腔,“我脾气是急了点,可从小到大连根手指头都没舍得动她。

    她在外面让人欺负成这样也不知道反抗。你告诉她,别怕那个畜生。马上离,大不了我们老的养她一辈子。她爸她妈还活着,我们能把她养大就能养她到老。”

    宋香兰听得鼻子泛酸。

    “我知道,我会跟她说的。”

    “你们在那边盯紧了,别让蔡有德那个王八蛋再靠近她一步。”宋三嫂咬牙切齿。

    “放心吧。”

    “三妹,我这辈子没什么事情求你。你替我照看一下玉露,别让她做傻事。呜呜呜……我要她好好的。”

    宋香兰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周放牵着丛英的手。

    “干妈。”周放把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举到半空,“我们俩在一起了。”

    宋香兰把心里的愁云压了压,脸上挤出笑意。

    她走过去,拍了拍周放的肩膀。

    “在一起了就好,以后好好过日子。”宋香兰面色一正,“周放,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是个带俩儿子的二婚男,丛英是个上过前线闯过枪林弹雨的战地医生,她的人品没得挑。你以后绝不能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