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老房子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傅父坐在沙发上,半张脸都没了血色。

    傅母捂着胸口在旁边哭。

    傅轻年失魂落魄地靠在墙角。

    门被推开。

    傅华年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了进来,衣服皱巴巴的,满身酒气。

    “老大。你快去找找那个顾青平。老二被那个贱女人骗了。我们家里的钱全没了啊。”

    傅华年愣了三秒。

    甩开傅母的手。

    “什么叫家里的钱全没了。”

    傅华年像头发狂的野兽,“我刚去了一趟顾家,连个鬼影都没有。隔壁邻居说他挣够了钱,回乡下娶媳妇去了,以后再也不来海市了。”

    傅华年抓头发,“我连他是哪的人都不知道,我去哪找他?”

    “什么?”傅父眼前一黑,压住嘴里的血腥味。

    傅轻年:“那个顾青平也不是好东西。”

    “我还想问你干了什么?”傅华年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把家里的钱卷跑了,我去赌场想弄点本金。结果全输光了,我把家里这套房子抵押给了赌场。”

    屋里瞬间死寂。

    几秒钟后,傅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直接晕了过去。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七八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拎着铁棍冲了上来。带头的在门上猛地踹了一脚。

    “傅华年。欠赌场的钱什么时候还?”带头的混混揪住傅华年的衣领,“见不到钱,我们就收这套房子。”

    傅父捂着心口,指着傅华年,一口气没上来。

    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傅家闹成一团。

    傅华年的媳妇跑出来找邻居求救,叫人赶紧把公婆送到医院。

    那几个混混撂下狠话离开。

    傅轻年没有去医院,一路狂奔冲进派出所。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被一个姚红的女人骗了房子和钱。”

    “你把事情说清楚。怎么骗的?”

    “她装华侨客商的女儿,骗了我的房子,还骗了我六十万现金。不对加上首饰珠宝和各种费用,她得要还我七十万现金。”

    傅轻年扯着嗓子,“我前几天刚把房子过户给她,她转手就给卖了。”

    民警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也不傻,怎么净干傻事。

    民警受理了报案,先打电话到房管局核实清楚。

    “房管局的记录显示,你当时是正常房屋买卖过户。白纸黑字签的字,手续齐全没有任何问题。你要是后悔卖便宜了,那是你们的经济纠纷。”

    “你找律师去起诉。不过做人要有良心,得要有契约精神。”

    “不是买卖合同,她说要跟我结婚才会过户给她。姚红用她华侨父亲的名头骗我,你们赶紧把她们抓起来。她之前住在五星级酒店,她父亲还在海市买了几百亩地。”

    民警:……

    越说越玄乎。

    买几百亩地的富商至于骗你一套房?

    另一个民警过来。

    “你说的那个姓姚的华侨客商,我们刚刚打电话去核实了。”民警看傅轻年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你说的五星级酒店名单里确实有一位。不过……”

    “你看吧。我就说有这个人,赶紧抓起来。”傅轻年眼睛亮了起来。

    “不过他没有女儿。”

    民警:“他只有一个儿子叫姚宏。宏伟的宏。今年十三岁。”

    傅轻年愣在当场,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十三岁……怎么可能……”他神经质地重复着这句话,“她明明是个三十岁的女人……她有两个女儿,还说要跟我结婚……我们还投资了矿业的原始股。”

    民警叹气,合上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