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如枝听他张口闭口谈生意,防备卸下了一点。

    “上车。”刘宇坤扬了扬下巴,“带你去吃好东西,我请客。”

    “我要回家。”

    “那我送你回家。”刘宇坤想单独跟她在一起。

    邮局门口有人出来。

    那几个人正朝这边张望。

    刘宇坤偏偏还问:“那几个是你同事吗?要不要打个招呼?”

    她急了。

    “赶紧走吧。带你去市里转转。”

    刘宇坤拿了个安全帽给她戴上,盛如枝赶紧上车低着头戴帽子,生怕被同事们看到。

    小镇离市区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到了市区的步行街,天彻底黑了。

    路边的饭馆招牌亮了起来。

    盛如枝指挥他在一家菜馆门口停下。

    “这家味道还行,以前我们几个同学都会凑钱来这里过生日。”

    刘宇坤停好摩托,“枝枝,你先进去。我去隔壁小卖部买点东西。”

    盛如枝点头,“好。”

    她刚进大门,旁边一桌就有人咋呼起来。

    “哟!这不是如枝姑娘吗?”

    盛如枝脚步一顿,脸色冷了下来。

    一个穿着花衬衫、喇叭牛仔裤,脚踩大头皮鞋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头发抹得苍蝇在上面能撇叉,嘴里叼着根牙签,流里流气地挡在了过道上。

    同桌还有三个男人,正不怀好意地哄笑。

    “虎哥,这谁啊?”一个瘦猴模样的凑过去问。

    “这你们不认识。我们街道的一枝花。”花衬衫男人叫虎哥,他上下打量着盛如枝,“我以前追了她大半年,这女人高傲得很,理都不理我。嫌弃我不务正业。”

    瘦猴笑出声。

    “这娘们眼睛长头顶还是心野了?咱们虎哥还配不上你?我们虎哥要钱有钱,要长相有钱,要身高有钱,有人品还是有钱。”

    众人哈哈大笑,“盛姑娘,心动了吧?”

    虎哥拦住盛如枝。

    “如枝,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喝两杯?等会带你去溜冰蹦迪。市里刚开了一家舞厅,里面还有个溜冰场。你会溜冰吗?我教你……”

    “让开。我不认识你。”盛如枝厌恶的斜瞥了他。

    “呸,你他妈的臭表子装什么清高?”

    虎哥啐了一口:

    “老子听说你去海市溜达了一圈,没钓到金龟婿又灰溜溜回来了。现在连对象都没处一个,你真当你是镶金边还是金镶玉边?”

    “金不金的我们不知道,想看看。”

    “敢嫌弃虎哥,这娘们太不识相了。”

    “卧槽。正经人啊。”

    同桌的几个人围了过来,堵死了过道。

    “别走啊,咱们虎哥请客,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来,跟虎哥喝个交杯酒。”有人起哄。

    盛如枝冷了脸。“我让你让开。”

    虎哥凑近了些。

    “还搁这给我甩脸子呢?”虎哥眼神轻佻,往她身上贴,“留着这身子,是不是打算卖个好价钱,嫁个有钱人啊?”

    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闷响。

    盛如枝还没反应过来。

    虎哥惨叫一声,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

    桌子被砸翻,盘子碗碎了一地,汤汤水水泼了他一身。

    刘宇坤收回腿,扭了扭脖子。

    “嘴这么臭,刚从茅坑吃完屎爬出来的?”

    “哎哟。别打别打……我这小本生意禁不住你们打砸。”饭店老板从后厨冲出来看着一地狼藉,苦着一张脸哀嚎。

    刘宇坤冷眼看向虎哥。

    “老板你别急,等会这桌损失算这几个不长眼的鳖孙。”

    盛如枝反应过来,一把拽住刘宇坤的胳膊往后拉。“你疯了,跟这种地痞流氓起什么冲突?”她压着嗓子,急得去推他,“快走。”

    虎哥捂抓起旁边桌上的啤酒瓶在桌角猛地一磕。“走?今天谁他妈也别想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