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盛如枝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宇坤站在大太阳底下。

    没追上去。

    日头好毒。

    心口那股绞痛一阵比一阵猛烈,疼得他弯下了腰。

    他不想放手。

    他后悔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想做个守约的人。

    第二天一早。

    盛家院门被敲响。

    盛妈妈系着围裙跑过去开门。

    门拉开,外头站着个不认识的年轻后生。

    刘宇坤手里提着两只油汪汪的金华火腿,胳膊上挂着四大网兜营养品,笑得阳光灿烂。

    “阿姨您好。”刘宇坤大声打招呼。

    盛妈妈愣在门口,“小伙子,你找谁啊?”

    “我是宋香兰干儿子。”刘宇坤直接把宋香兰的名号顶在前面,“我叫刘宇坤。”

    盛妈妈一听是宋香兰的干儿子。

    连忙热情地把门完全敞开。

    “哎哟。是宋大姐的干儿子啊,快进快进。你干妈怎么没有一起来?”盛妈妈伸手去接他手里的东西,“你这孩子来就来,买这么多贵重东西干什么?这火腿多贵啊。”

    刘宇坤跟着盛妈妈走进堂屋,把东西全放在八仙桌上。

    “干妈特意交代我要买东西上门。”刘宇坤随口胡扯,“她说如枝回老家了。我刚好来这里办事,必须来看看您。不然回去干妈要打断我的腿。”

    盛妈妈被逗得直乐。

    赶忙去拿暖水瓶倒水。“我这次在海市生病多亏了你干妈。快坐下喝水。”

    刘宇坤在堂屋里转着脖子看了一圈。

    “阿姨。”刘宇坤接过水杯,“如枝呢?不在家?”

    盛妈妈笑着解释:

    “她爸爸托关系给她找了邮局的工作,今天第一天去上班。我家枝枝在海市多亏你们照顾,理应我们要请你们来玩的。我病了一段时间,回来的也匆忙。现在还吃抗血栓的药。”

    “吃了药怎么样?”

    “找的医生好,手术的也好。现在好多了。”

    盛妈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你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怎么每一样都很贵重。”

    两只金华火腿。

    两瓶飞天茅台。

    两条中华。

    两盒燕窝。

    外加几盒各色精细点心和巧克力糖果。

    这不像是朋友之间往来的送礼,有种毛脚女婿上门提亲的架势。

    盛妈妈心里打起鼓。

    这后生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想到宋香兰,盛妈妈又觉得是不是想多了。

    刘宇坤余光瞥见盛妈妈眼神里的警惕。

    他脑子转得飞快。

    “阿姨,您千万别跟我客气。这些东西是干妈交代必须买的。我要是空手来,回去她能剥了我的皮。再说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公事。顺道过来认个门,以后带干妈过来。”

    盛妈妈拉了把椅子坐下,“你不是在海市上班吗?过来出差?”

    “我是自己做点生意。我干妈在新城弄了个服装品牌销路不错。我想着过来找找合适的布料供应商。这里的服装厂子也多,我想在这边跑跑货源。以后在海市弄个店面。”

    听到是为了生意。

    盛妈妈眼底的警惕散了点。

    “你是来找布料啊。”

    盛妈妈想了想,“那你算是来对地方了。我儿媳妇卓云就在咱们镇上的纺织厂上班,我们这里纺织厂多服装厂也多。”

    话音刚落。

    里屋的门帘掀开。

    卓云趿拉着布鞋走出来。

    她们工厂停产放假。

    她在屋里听见堂屋有人说话就出来看看。

    一眼先扫到八仙桌上那堆小山一样的礼品,卓云眼睛都直了。

    毛脚女婿上门也没见过这么阔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