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几秒。

    认同地点点头。

    “确实丑得吓人,但这不怪你,好歹等天亮再退货。”大妈态度缓和下来,抓了一把瓜子递给他,“不过小丑瓜,你找他也没用。这家人根子就是烂的。缺德事情没少干。”

    顾青平接过瓜子,顺势拉过一张板凳坐下。

    “怎么说?”

    大妈往外头瞅了一眼。

    “他家老父亲以前在单位专门干缺德事。六十年代靠举报别人升职加薪,背地里专坑那些没儿没女的孤寡老人。昧下人家多少金银首饰,好几个人被他给欺负的早早死了。”

    顾青平配合地瞪大眼睛。

    “这不遭天谴吗?”

    “天谴还没来,儿女一个比一个坏,也就他家那姑娘好一点。。”大妈撇撇嘴,“他家三兄妹。傅轻年上面有个大哥叫傅华年,下面有个妹妹叫傅香年。

    那妹妹以前嫁得风光,男人是二机厂厂长的儿子。现在不行了,厂子快黄了天天回娘家打秋风。”

    “那傅轻年呢?”

    大妈啐了一口:

    “他自己一屁股屎。前阵子好些半大孩子从云省跑过来找爸爸妈妈,其中有两个男孩是他留在乡下的种。

    说是丢给老乡家养,也没给人家钱。那两孩子跟着别的孩子一起跑来找父母。

    傅家嫌丢人,门都没让进,连口热水都没给喝,打发叫花子一样赶走了。街坊邻居看了都骂作孽。”

    顾青平点点头,把瓜子壳扔在脚下踩了踩。

    “真不是个东西。他大哥人怎么样?”

    “那就是个坏的流脓的酒蒙子。”大妈撇嘴,“傅华年天天喝酒,喝多了就往死里打老婆。他那媳妇是个老实可怜人,生了一儿一女,被打得半死都不离。

    傅华年挣不到老二那么多钱,老婆又没老二带回来的女人漂亮,心里憋着坏呢。反正这一家就没个好东西。”

    “这傅轻年到底哪来那么多钱?”顾青平装出嫉妒的模样。

    “去漂亮国待了几年呗。听说是让那边一个有钱的白毛老女人包圆了,白毛老女人死前给了一大笔钱回来的。听说那白人女的得有八十岁,难怪人家能挣钱。

    喜欢吃杂粮,什么都能吃得下。

    要我说他那老娘也是个极品,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专门去搭理那些有钱人家好给老二拉皮条坑别人家的钱。”大妈说完,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顾青平打探的差不多了。

    心里也有了个想法,等明天见到宋香兰商议一下。

    他从兜里摸出十块钱,压在柜台上。

    “大妈,谢了。这十块钱给你买点水果吃。”

    大妈眼睛一亮,一把将钱抓过去。

    “可怜的小丑瓜,听我一句劝,别去硬碰硬。他们家一肚子坏水,你老实人斗不过的。”

    “我心里有数。”顾青平咧嘴一笑,转身走入夜色。

    晚上五点多。

    建国路附近的一家大排档。

    炒菜的油烟味混着劣质酒精的酸味在空气中乱窜。

    傅华年坐在靠街的一桌。

    地上散着七八个空啤酒瓶。

    他脸憋得通红,手里捏着个酒杯,正唾沫横飞地跟同桌三个酒肉朋友抱怨。

    “老子真想一刀捅了那个黄脸婆。打都打不走,占着位置不拉屎。”傅华年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今天跟她提离婚,她居然敢跪在地上抱我的腿说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真他娘的晦气。”

    旁边一个光头男人嬉皮笑脸地起哄:

    “傅哥,你要是离了,老二那边随便给你介绍个富家女,你不也跟着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