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少医生都是中西医结合。

    盛如枝长出了一口气,眼泪又砸了下来。

    “谢谢医生。”

    盛妈妈脸色灰败地被推出来。

    刘宇坤站在原地,没跟上去。他看着她们转过走廊拐角,转头冲盛如枝喊了一声:“枝枝,你出来一下。”

    盛如枝停下脚步,走回他面前。

    “刚才托了人。”刘宇坤避开她的视线,看着墙上的排班表,“明天张主任过来亲自会诊。这边的护士也打过招呼了,会多照看。给伯母安排单人病房。”

    盛如枝低着头,手指抠着掌心。

    “谢谢。你回去吧。”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刘宇坤交代完转身就走,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没留。

    盛如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宋香兰。

    “宋阿姨,今天多亏了你。”盛如枝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吧。”

    “我明天早上熬点粥带过来。”宋香兰说。

    “不用麻烦了。”盛如枝下意识拒绝。

    “你别管,你妈妈得吃点清淡又养人的。”宋香兰语气不容置疑。“你就听我安排。”

    盛如枝鼻尖一酸。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海市,平时那些表面的热闹全成了泡影。

    此时此刻,宋香兰站在她面前,硬生生成了她的主心骨。

    “阿姨……”盛如枝带着哭腔,“会不会太麻烦你?”

    “这有什么麻烦的。”宋香兰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今晚你就守着。有事找护士,别硬扛。”

    盛如枝重重点头。

    转身走进了病房。

    宋香兰走出医院大门,看着漆黑的夜空。

    这世上哪有什么只谈钱不谈感情的规矩。刘宇坤今天能拿着钱跑来,能舍下脸面去求人托关系,这就说明他心里那道墙未必就真的牢不可破。

    只是这撞破南墙的代价,对盛如枝来说实在太难走了些。

    市一院急诊大门外,夜风发凉。

    刘宇坤靠在那辆摩托车旁。他嘴里咬着烟,脚底下已经散落了三个踩灭的烟头。

    看到宋香兰出来,刘宇坤直起身把烟头丢在地上碾灭。

    “干妈,我送你回酒店。”刘宇坤拍了拍后座,“等下我再回家给枝枝拿点洗漱用品。”

    宋香兰站在台阶上冷眼盯着他。那句训斥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硬生生咽了回去。

    人都有逆反心理,尤其是刘宇坤这种在社会上混惯了的滚刀肉。

    越骂他,他越觉得自己守着的规矩是对的。

    该说的话,刚才在电话里已经全说明白了。

    “你的那些烂规矩,我不评价。”宋香兰走到车边,“但我作为过来人,给你提个醒。遇到良缘就要抓住,别等失去才后悔。你不是太阳,所有人不是围着你转。”

    刘宇坤去拿安全帽的手停在半空。

    “盛如枝今天为了你可以忍着不结婚。但这不代表她以后就非你不可。”宋香兰目光锐利,“没有人会永远在一个地方等你。刘宇坤,你好自为之。

    别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你和周放真的活成了两个极端,周放清醒了但愿你也能清醒。”

    刘宇坤的下颚线绷紧了。

    他没接腔,把手里的安全帽递了过去。

    摩托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送宋香兰到酒店门口后,刘宇坤一扭油门,直接骑回了那个两居室。

    打开门,屋里冷清得没有一点人气。

    他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找了个帆布袋,把盛如枝平日里用的毛巾、牙膏还有几件贴身换洗衣服胡乱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