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胜利跑去后院替她打理猪圈。

    把猪圈里面的粪便铲出来沤肥,再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

    活还没干完,王寡妇已经把衣服缝好了,又拿出一双早已经做好的布鞋。

    等赵胜利干完活到了前院。

    王寡妇把衣服连带布鞋全递给他。

    王寡妇盯着他,“知道你喜欢穿布鞋,便给你做了一双千层底。”

    赵胜利拿着那双布鞋,脸瞬间红透了。

    “这不行。”赵胜利急急忙忙去摸裤兜,“我得给你钱。”

    王寡妇脸一沉。

    “给什么钱?”王寡妇语气硬了,“你给我送豆渣饼也是花了钱的。你要是给鞋钱,这饼钱我得全给你。”

    赵胜利是个话不多的人。

    闻言被堵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得走了。”赵胜利丢下一句,转身就往院外走。

    脚步很快。

    那条微跛的腿在快走时更加明显。

    王寡妇没拦他。

    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背影。

    赵胜利迈出院门,很想回头看一眼。

    可是后背的目光烫人,烫得他大步快走,连回头都不敢。

    赵胜利和赵媛在小泉村安家后。

    在宋香兰的建议下,赵媛去读了技校。

    赵胜利父女二人落户小泉村,两人还没能盖房子。但宋香兰把周放家一楼租给了他们,赵胜利很爱护房屋。

    他负责宋香兰那些果园以及收购果子。

    和王寡妇也就熟悉了起来。

    ……

    “喂,陈最。我明天就能过去海市。”宋香兰一手拿着话筒,一手翻着桌上的报表。

    电话那头陈最声音带笑,“我这边去定海市的酒店,你到了直接过去入住。”

    宋香兰顿了顿:“住酒店?之前让宋东在那边买的房子可以住。”

    “干妈,你这甩手掌柜当得真彻底。宋东在那边买的房子一直空着没人打理,有些都租出去了。你临时过去,连床干净被褥都没有,还是酒店省事。”

    宋香兰想了想:“行。那就听你的。我挂了,厂里还有事。”

    挂掉电话。

    门外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章海燕今天请假了?我看她走的时候脸都白了,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宋香兰拉开办公室门。

    走廊上几个女工停住脚。

    “怎么回事?海燕说什么了没有?”宋香兰问。

    大家摇摇头。“没说什么,就是急匆匆往家走。”

    宋香兰在厂里其实也清闲。

    生产销售全有刘国栋这个厂长盯着,她顶多在大方向上把把关日常签个字。

    闲下来,她那点爱看热闹的心思就按捺不住了。

    下楼走到厂大门口。

    正撞上溜达到厂门口的留丑女。

    “兰兰。”留丑女挤挤眼。

    “跟我去海燕家。”

    两人对视一眼,连话都不用多说。

    一拍即合。

    村里谁不知道黄家最近鸡飞狗跳。

    章海燕这假请得肯定有戏看。

    黄家院子。

    静悄悄的。

    三个孩子全被支开了。

    堂屋的门半掩着。

    柱子坐在八仙桌前,抖着腿。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急着去我奶家。”柱子眉头拧在一起,“爸前脚刚走,给你留了金戒指,又给拿了钱。家里的房子好好的,这家具也都是我妈走之前添置齐全的。

    别人家做梦都求不来这好日子,你还丧着一张脸。章海燕,做人得知足。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足?”

    别人家的女人遇到他这样的好丈夫,做梦都怕醒。

    章海燕坐在对面没看他。

    柱子长得不差,在外头别人都说他是个老实本分的顾家男人。

    不吃喝嫖赌,不打老婆。

    按村里的老规矩,她该烧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