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淑婷老家也是海边的,闻着味儿直咽口水。

    “宋姨,我好久没吃这么地道的海鲜了。以前赶海有什么吃什么。”

    院门被推开。

    留丑女端着个搪瓷盆走进来。

    “香兰,添个菜。”留丑女把盆放在石桌上,揭开盖子,“半只蒜蓉鸭,林燕刚送来的。我寻思你这儿肯定做好吃的,过来蹭一口。”

    宋香兰:“坐。碗筷在屋里,自己拿。”

    很快,蒸笼揭开。

    白色的热气腾空而起。

    红彤彤的螃蟹、蜷曲的大虾,透着诱人的光泽。

    几个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

    底层那锅海鲜粥熬得稠稠的,喝一口鲜的掉了眉毛。

    吃到一半。

    聂二花头发散乱,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她满脸都是泪,看到宋香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三姨。”聂二花嗓子嘶哑,“三姨,我怎么办啊?你救救我。”

    院子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出什么事了?”宋香兰皱起了眉头。

    聂二花蹲在宋香兰旁边,擤了鼻子。

    “三姨,兰兰那个死丫头,不知道怎么跟高有钱搞到了一起,连孩子都有了。她跑去把芳芳骂了一顿,逼着芳芳离婚。”

    宋香兰皱眉。“芳芳人呢?”

    “她一气之下投了河,被村里人捞上来,兰兰那个不要脸的死丫头跑去跟高有钱说芳芳是以死相逼,要是芳芳不死,她就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高有钱那个畜生,听了这话回去把芳芳往死里打。

    要不是邻居怕芳芳死在屋里跑来报信,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死丫头干了这种没人伦的缺德事。”

    聂二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三姨,怎么办?兰兰那个死丫头,天下男人死绝了吗?她为什么要去找她姐夫啊。”

    宋香兰:“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严兰兰那个贱皮子,一看就是她们严家的血脉眼皮子浅,脑仁没有眼屎大。成天就知道算计自家血脉至亲。”

    聂二花被骂得缩了缩脖子。

    “现在是哭的时候吗?”宋香兰站起身,扯下围裙,“芳芳要是死在高家,你再去号丧也不迟。高有钱算个什么东西?趁这机会,让芳芳跟他把婚离了,把人接回来。”

    留丑女抓着一只大虾,嘴里嚼得咯吱作响,闻言把虾皮往桌上一吐。

    “香兰,跟那帮畜生废什么话。”留丑女站起来,拿抹布擦了擦手,“我去喊人。明天一早就去高家,非把高家那破房子拆了不可。”

    现在天黑了。

    宋香兰给聂二花盛了一碗粥,“你晚上住在家里。明天一早咱们就过去。”

    聂二花也知道半夜去没什么用。

    第二天一大早。

    留丑女领着几个女人杀气腾腾地进了院子。

    刘大花手里拎着根洗衣用的捣衣杵,刘春花揣着把纳鞋底的锥子。就连王寡妇那七十多岁的娘家老妈,也拄着根枣木拐杖,气喘吁吁地跟在后头。

    “老太太,您怎么也来了?”宋香兰一愣。

    老太太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

    “我活了七十多岁,还没见过妹妹怀着姐夫的野种挺着肚子逼死亲姐的。我今天就是去吐口唾沫,也要淹死那一窝畜生。”

    周放开了面包车过来。

    几个人上了车。

    车子一路颠簸,往高家庄开。

    聂二花坐在后排,一直低着头抽泣,肩膀一抖一抖的。

    宋香兰听得心头火起。

    “你号够了没有?”宋香兰声音冷得掉渣。

    聂二花吓得打了个嗝,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跟你那个没出息的妈一模一样,遇事就知道淌马尿。别人骑在你头上拉屎,你还要问别人借纸擦屁股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