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点定金,就说事成了分他们一笔大的。”老方头早想好了,“这事得抓紧,趁着还没出正月。人多眼杂好办事。”

    张玉娟握紧了手里的拐棍。

    “宋婷婷要开学了,最好这两天就把事情办了。”

    ……

    大路上。

    乔老头扛着两根甘蔗,一瘸一拐地走着。

    “老婆子,你真打算写信去敲诈那个宋香兰?”乔老头剥了一颗水果糖扔进嘴里。

    “写个屁的信。你认识字还是我认字?”乔母没好气地说,“你傻啊?宋杀猪那拳头今天没吃够是不是?”

    “那你刚才在那个老太婆家……”

    “我是看有免费的茶水点心,不吃白不吃。”

    乔母冷哼一声,“那老太婆明显把我们当枪使。她跟宋杀猪有仇,自己不敢出面,想拿我们当垫背的。我吃过的盐比她走过的路还多。”

    乔老头嚼着糖,“那蔡家的宝贝呢?”

    乔母停下脚步,眼睛眯了起来。

    “宝贝这事……八成是真的。要不然宋杀猪哪来那么多钱。咱们不敲诈她。”

    “那怎么办?”

    乔母咬了咬牙。

    “咱们得想办法捞这笔钱。她不是说那是蔡家的传家宝吗?”

    乔母看了眼方向。

    “咱们去找蔡家的人。”乔母眼珠子都成了金钱的符号,“直接把这事告诉蔡家。到时候蔡家把宝贝要回去了,还能少得了咱们的好处?”

    乔老头连连点头。

    “对对对,这主意好。”

    “赶紧走。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去打听蔡家现在住哪儿。”乔母脚下加快了步子。身上的疼这会儿全被金钱的诱惑盖过去了。

    宋香兰当天夜里梦见杨大山了。

    这死鬼不仅入了梦,还笑得露出一口烂牙。

    “宋香兰,你还不赶紧把我坟头那点屎尿弄干净。”杨大山在梦里指手画脚,脸上的肉猥琐的一颤一颤。“玉娟记得要替我报仇,她早晚得把你送进去蹲大牢。”

    宋香兰瞪着他,没吭声。

    “我告诉你,宋向东也别想好过,我早晚把他拉下马。”杨大山凑近了点,一脸贱笑。“你现在对建军好点,还能落个好下场。”

    “我不会放过你的……宋香兰,我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犯的错。你为什么要把我弄去劳改?”

    宋香兰的火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活着的时候就是个贱皮子,死了还敢来指手画脚?

    她梦里抄起墙角的扁担,迎头就劈了下去。

    “我让你拉下马,我让你不放过。”

    “我不过是做了全天下女人都想做的事情,你凭什么不服气?”

    杨大山惨叫一声,抱头鼠窜。

    宋香兰在梦里举着扁担,围着村子追了他足足半个小时。

    打得他满地找牙。

    直到杨大山变成一缕烟消失了。

    宋香兰猛地睁开眼。

    屋里黑漆漆的。

    宋香兰摸了一把额头,全是冷汗。

    后脊梁骨一阵发冷。

    杨大山这种怂货,不会无缘无故托梦。

    他活着挨打,死了当鬼还敢来报仇?

    除非是别人有动静,他的游魂跟着起哄。

    “玉娟不会放过你。”

    这句回荡在脑子里。

    宋香兰一激灵。

    村里最近风言风语,说张玉娟和老方头天天去后山刨地。

    这两人肯定是去翻当年她弄走的金条和古董。

    张玉娟这老货,多半是疑心到她头上了。

    不能睡了。

    宋香兰翻身下床。

    没有开灯。

    她摸着黑检查了地窖,又把放在柜子里的几样宝贝都放到了地窖里。

    除了明面上摆着和婷婷在京市淘的几件古董,以及陈最送的几个瓷碗瓷瓶,剩下的全挪进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