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和老妈使劲点头。“还请你说两句好话。”

    宋香兰又说:“今天是好日子。别让两个贱人把大家的兴头都搅了。你们赶紧招待客人吧。”

    院子里的人重新坐回位子上。

    有人把歪了的红绸重新绑好。鞭炮又响了一轮。

    村里人站在外面看了半天热闹。

    看到留丑女还在追着乔家人骂,笑着问:

    “留丑女,你骂人的本事跟宋杀猪学的吧?”

    留丑女:“一字不落的学习,我是兰兰的关门大弟子。”

    村里人乐了。

    又有几个围着宋香兰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

    “老宋退休几年了,杀猪的本事一点没落下。你刚才那两脚把乔耀祖踹得跟球似的滚来滚去。瞧你这身手还真不错。”

    宋香兰弯腰拧了拧裤腿上的泥水。

    “每天站桩打拳没断过。”

    旁边有人啧啧两声。

    “难怪。难怪。”

    林牧媳妇这时候凑过来了,脸上堆着笑。

    “婶子,你这身手好,不知道收不收……”

    她话还没说完。

    留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

    一只手把林牧媳妇扒拉到一边。

    “屁眼嗑瓜子,怎么张得开嘴。”

    林牧媳妇的笑僵在了脸上。

    “有好处冲第一个,遇到事情躲后面当缩头王八。抬屁股坐嘴上,不知道香臭的东西。”

    林牧媳妇讪讪地退到一边去了。

    要是宋香兰今天没来。

    留丑女想到这里,胸口堵得慌。估计一个人对着乔家的人,她不好朝王家发火只好跟陌生人一样的儿媳妇发火。

    宋香兰问:“你腰没事吧?”

    “没事。”留丑女的声音有点闷。

    留丑女刚往家的方向走了没两步,脚下顿住了。

    胸口那团火不仅没灭,反而越烧越旺。

    鞋底在地上重重一碾,拔腿就追。

    小老太跑起来不输中年人。

    前面的乔母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拽着乔老头拔腿就跑。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愣是把老寒腿抡出了残影。

    留丑女跟在后面死命撵。

    “我看你们往哪儿跑。”留丑女的嗓门能把树上的麻雀震下来。“你们一家自私狭隘虚荣心强,偷奸耍滑的畜生。老母猪啃猪蹄,自脚不臭。”

    她把这辈子会的骂人话搜肠刮肚全都砸了出去。

    跑在前面的乔母实在喘不上气了。

    步子一慢,被留丑女逼到了村道边。

    乔母索性不跑转头指着留丑女的鼻子骂:

    “你在这儿狂什么,你女儿捡我女儿不要的垃圾,你还当个宝。王志和再好,那也是我女儿不要的臭垃圾。”

    “他是二手货,都是我女儿用过的二手货。”

    留丑女昂起下巴,往前逼了一步。

    呸。

    一口唾沫精准地啐在乔母脸上。

    “你女儿丢掉的不是垃圾是聚宝盆!”

    “你们太恶毒了。后妈再好不如亲妈,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就是想把他们一家子拆散。

    你个养一百八十个老头的烂货,翻个喷粪吃死鸡死鸭的粪坑胡咧咧。跟你说话我都嫌恶心。”乔母也破口大骂,农村的老太太谁都会骂人。

    留丑女:“你闺女都转了几道手。昨晚还在别的男人床上躺着,今天想起来前头的几个孩子。

    死不要脸的臭表子,真以为镶了金边随意开价。她跟别的男人睡觉,怎么没想起后爸比不上亲爸。”

    乔母彻底绷不住了,嗷的一嗓子冲过来。

    “你个老毕塞子,我给你撕开。”

    留丑女迎着她就撞了上去。

    “你那么会撕,把你自己的撕开。你那松得跟马桶挪了盖子,不用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