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摇了摇头,“于鹏飞闹着要跟他媳妇离婚,也没有办成?”

    “他媳妇不肯离婚。说是离婚也没地方去,现在跟公婆住一个屋子也没钱盖房子。”留丑女说着于家的事情。

    “于鹏飞的两儿子也辍学不读书了。本来学习也不好,现在不知道在混什么。”

    刘大花提着篮子进来。

    篮子里装满了海鲜。

    虾、蟹、鱿鱼、海螺,还有小半篮子丝丁鱼、白带鱼、石九公、叶子鱼之类的杂鱼。

    “我把刘春花和王寡妇还有荣华媳妇也喊来了。”

    刘一刀跟在后面进来。

    他一进院子,看见一屋子女人老黑脸一红。

    “就我一个大老爷们?”

    宋香兰笑了:

    “你去后院干活。把墙角的土松一松,回头再种一点瓜果。”

    刘一刀拿起铁锹往后院走。

    “还种什么瓜果?你家吃得完吗?”

    宋香兰蹲在灶台前添柴火,“慧君喜欢吃家里的东西。我以后每隔几天就送一批菜蔬瓜果和鱼虾蟹、猪肉牛肉到新城。”

    留丑女接话:

    “怎么送?”

    “小川那里每天都有来往新城的货车。到时候跟货车送过去,补贴司机一点钱。”

    刘春花竖起大拇指:

    “兰兰,你还真是个好婆婆。”

    王寡妇也点头,“慧君嫁给向东是她的福气。”

    “慧君是个好姑娘,向东能娶慧君是他的福气。”

    宋香兰觉得就自家儿子那无趣的性格,也就沈慧君这个恋爱脑能接受。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

    院子里的石桌都快摆不下了。

    清蒸老鼠斑摆在正中间,鱼身上淋了一层滚烫的葱丝和豉油,热气蒸腾着往上冒。

    旁边一盘粉丝蒸红花蟹,蟹壳掀开露出金黄的膏。

    粉丝吸饱了蟹汁铺在盘底。

    荷兰豆炒鱿鱼、白灼小管、白灼花螺、干煎膏蟹、酱油水杂鱼。

    外加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三层肉,还有一大盘炸得金黄酥脆的海蛎炸。

    山鸡炖党参汤,还有酸笋炒鸡杂。

    满满当当摆了一石桌。

    刘春花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这桌子上的东西加起来够我家吃半个月了。”

    王寡妇端着碗站在那里没敢坐。

    眼睛在那条老鼠斑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坐啊,站着干嘛?”宋香兰把筷子往她手里一塞。

    刘一刀坐在桌角夹了菜三口两口往嘴里刨。

    他吃饭跟打仗一样。

    留丑女斜了他一眼,“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刘一刀嘿嘿笑了一声。

    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碗筷站起来。

    “你们慢慢吃,我走了。”

    刘大花抬头看他。

    “去哪?”

    “老林头在隔壁喊我喝酒,都喊了三遍了。”

    刘大花伸手拨了一盘海蛎炸出来,推到桌边,“端一盘海蛎炸过去给他们配酒。他们那几个人抠门得很,光有酒没有菜。”

    “再弄点鱿鱼过去。”

    “鸡汤也搞点过去,还有三层肉。”

    隔壁狗剩赶紧过来帮忙端菜,“奶奶,我帮一刀爷爷端菜。”

    刘一刀端起盘子。

    和狗剩脚步轻快地出了院子。

    他前脚一走。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松了。

    荣华媳妇放下碗筷,长长吐了口气,“男人一走,连空气都清爽了。”

    几个女人哈哈大笑。

    宋香兰给每人倒了一碗米酒,自己也端起碗抿了一口。

    米酒是林牧媳妇酿的。

    度数不高,甜丝丝的,入口顺滑。

    刘大花夹了一筷老鼠斑的鱼肉送进嘴里。

    她嚼了两下,动作慢了下来。

    然后停住了。

    刘大花的眼眶红了。

    她把嘴里的鱼肉嚼完咽下去,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