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外头。

    被雷力打倒的小偷双手被皮带死死绑在树干上。

    这番大动静惊动了周围的街坊。

    披着衣服拿着手电筒的大爷大妈们纷纷跑出来。

    “咋回事啊?这大半夜的。”

    雷力出来指了指树上绑着的人,“抓了两个持刀撬门的小偷。麻烦大爷帮忙报警,还有一个在茅厕里。”

    “好嘞。”一个大爷拔腿往外跑。

    几十分钟后。

    警察赶到现场。

    几个警察捏着鼻子走进公厕,把粪坑里那个还在扑腾的“屎人”给拉上来。

    那人浑身裹满黄白之物。

    臭气熏天,熏得警察连连后退。

    几个热心的大爷提着水桶,一桶接一桶凉水当头浇下,硬是把这小偷冲洗干净。

    警察给两人戴上手铐。

    带回派出所。

    雷力和宋婷婷作为当事人,跟着去做笔录。

    审讯室里折腾了半宿。

    负责审讯的警察拿着厚厚的笔录走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雷同志,宋同志,你们俩这次可立了大功。”

    “这两人不是普通的小偷。他们背后有个流窜作案的团伙。

    白天踩点晚上撬门入室。

    越问越吓人,去年年底咱们市轰动一时的一对老夫妻入室被杀案,初步认定就是他们团伙干的。

    除此以外,这半个月已经有多个苦主报案。就咱们这片区就有好几个报案了。”

    从派出所出来。

    已经是半夜了。

    雷力开车送宋婷婷回大杂院。

    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

    雷力转头看了宋婷婷一眼,打破沉默:“你身手不错。有没有兴趣接受更进一步的教学?你多学一点能自保。”

    宋婷婷直接点头。

    “好。我还能学射击吗?”

    雷力思索片刻,给出答复:

    “能。”

    “那我下周休息前给你打电话。”宋婷婷干脆利落地定下。

    吉普车停在胡同口。

    月亮投下温柔的碎影打在宋婷婷脸上,像镀上一层光。

    整个人透着一股生机。

    雷力看了一眼,迅速移开目光,“好啊。我等你电话。”

    他推开车门,站在车旁。

    看着宋婷婷转身走进胡同。

    一直等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大杂院的门后,雷力才转身开车离开。

    宋婷婷推开屋门,屋里亮着昏黄的灯泡。

    常萍和毛巧珍裹着外套坐在床沿,眼巴巴瞅着门口。

    一见宋婷婷全须全尾回来,两个丫头猛地扑上来。

    “婷婷,贼抓着没?”毛巧珍急得跺脚。

    宋婷婷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抓了两个。雷同志身手好,三两下撂倒了。警察连夜审了,这俩贼还背着命案呢。”

    听到“命案”俩字。

    毛巧珍浑身一哆嗦,一把抱住常萍的胳膊,“萍姐,你过来跟我睡。我害怕。”

    她手脚并用爬上常萍的下铺。

    钻进被窝里直打冷战,“萍姐,咱们明天再去买五把大铁锁,把门封死。”

    宋香兰翻了个身。“买十把锁也防不住有心人。遇到这种事躲远点。钱财身外物,人命最要紧。

    以后这世道,入室抢劫偷盗的少不了,你们俩给我把这话刻脑子里。”

    两人缩在被窝里连连点头。

    *

    天大亮。

    宋香兰起身出屋,院子里飘着韭菜的香味。

    毛巧珍起得早。

    已经烙了一锅韭菜盒子,两面金黄,油滋滋地冒着热气。

    宋婷婷洗漱完,抓起一个韭菜盒子咬了一大口。

    “巧珍,这手艺绝了。皮薄馅大。”她竖起大拇指,三两下解决一个,紧接着又拿了俩,边吃边往外跑,“妈,我去学校了。”

    “没空就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