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二十五岁左右。

    寸头,五官冷硬,身姿挺拔。

    他大步走到雷老爷子面前。

    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紧接着转向宋香兰,“啪”地立正敬礼:“大娘。我是雷力,宋向东同志在西南的战友。也是您的儿子救了我。”

    雷力当初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万万没想到宋向东冲过去救了他。

    宋香兰站起身,眼眶微热。

    西南的战友都是在枪林弹雨里结下的生死之交。

    她上下打量着雷力,作为一个军三代依然毫不犹豫的上前线。

    她心里是佩服的,“真精神。是个英俊的小伙子。”

    雷力转头看向宋婷婷。

    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随后他才跟雷红英他们打了个招呼。

    “爷爷奶奶。我请假三个小时,等会还得赶回部队。”

    雷红英笑着跟宋香兰解释:

    “雷力之前在西南,刚调回京市军区没多久。平时忙得很,今天也是听说你们来,特意抽空跑一趟。”

    人都到齐。

    雷老爷子叫大家一起上桌吃饭。

    除了宋婷婷和雷力、周阳外。

    其他人都喝了一点酒。

    吃完饭。

    雷力主动揽下送人的活儿。

    “我送大娘和婷婷同志回去。周阳哥送姑姑。”

    周阳扶着脸色泛红的雷红英。

    “我妈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已经喝醉了。”

    雷红英翻了个白眼,“谁说我喝多了。你要是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我还能喝两斤。”

    雷霆笑着说,“你还能喝两斤空气。”

    吉普车驶出大院。

    汇入夜色。

    雷力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路况,开口打破沉默,“婷婷同志,听姑姑说你在京大物理系?”

    “嗯。”

    雷力腾出一只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递给坐在后排的婷婷。

    “这是我部队办公室的电话。以后周末休假想去哪里玩,或者遇到什么事情随时打给我。”

    宋婷婷接过纸条,扫了一眼。

    从包里拿了笔,把宿舍楼的电话写在上面。

    把纸条一分为二,将写着雷力的电话放进了口袋里,把自己宿舍电话的纸条递回去,“我平时都在学校,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车子开到胡同口停下。

    雷力下车。

    打开后备箱,拎出两个大网兜。

    里面装着几盒包装精美的燕窝和人参之类的滋补品。

    “大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着。”

    宋香兰赶紧推拒,“这使不得。今天去你们家又是吃又是拿的,你爷爷和爸妈都给了不少东西。怎么还能拿你的东西。”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这是作为晚辈应该的。”雷力把东西硬塞进宋香兰手里,不容拒绝。

    宋香兰刚要说话。

    一旁的宋婷婷突然拽了拽她的胳膊。

    宋婷婷盯着自家店铺的方向,眉头拧紧。

    “妈,不对劲。”

    月色落在街道上,店铺门前隐约有人影晃动。

    宋婷婷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搁。

    拔腿就往几百米外的店铺跑。

    “婷婷。”宋香兰心里一咯噔,扭头冲雷力喊:“快去看看。”

    她自己转过身,从胡同墙根底下摸起半块红砖,攥在手里也跟着冲过去。

    京市这地方管得严。

    没法随时揣把杀猪刀在身上,这板砖就是最顺手的家伙。

    宋婷婷速度极快。

    几步窜到店铺门前。

    挂在门鼻上的第一把锁已经掉在地上,锁芯被撬坏了。

    第二把锁也就是常萍新买的那把大铁锁还挂在上面。

    但锁孔里插着根铁丝。

    贼刚撬到一半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