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知道像她这样的人都被欺负,普通老百姓还有公道可言吗?

    国家号召我们华侨回国投资支持国家的发展,那我们华侨还敢回来投资吗?”

    所长咽了一口唾沫。

    低头看了看那几本烫金的证件,额头上开始往外渗汗。

    街道上寻常的斗殴都算不上。

    怎么就上升到国家投资环境?

    陈最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

    “要是这件案子定性为普通的打架斗殴和稀泥处理,那我也没别的话说。

    我出门就去侨联和领事馆交涉。

    另外,我也会直接去找部队的相关领导,问问他们拥军模范在街头被人打成重伤,这事儿到底有没有人管?”

    所长猛地站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华侨、外商投资、捐赠物资、拥军模范,这几个词随便拎出一个都能把这屋顶掀了。

    何况全凑一块儿。

    “陈先生,你千万别冲动。”

    所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他才四十岁。

    还想求进步再往上升一升。

    这事儿要是捅上去,他的前途直接原地爆炸。

    “案子绝对从严处理。寻衅滋事,恶意伤人,绝不姑息。”

    当天下午,胡老头和胡老太就被直接关进了拘留室。

    两人还想嚷嚷,被民警一句话怼了回去:

    “再嚎一句,送看守所关着。直接提审送你们坐牢。”

    紧接着,街道办的人被紧急叫到派出所。

    开完会后。

    街道办主任带着人,直接杀到胡老头几个儿子的工厂里。

    工厂工会的那些领导当着全车间人的面,把胡家几个儿子叫出来,点着鼻子进行严肃批评,还要记过处分。

    这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

    半天功夫就传遍了胡同。

    胡同里常年受胡家窝囊气的邻居们激动坏了。

    隔壁王大爷跑到店铺里买了一大挂红鞭炮,挂在胡同口的电线杆子上就给点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整条街。

    还有几个平时受欺负最狠的老街坊,自发拎着水果罐头打听着地址去医院看望宋香兰。

    市医院。

    骨科三人病房。

    宋香兰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在病床上躺不住。

    她本来伤得没多重破了点皮,脑袋上血管多流血多。

    但她懂得投资,硬是使劲揉把额头揉得高高肿起,青紫一片看着相当吓人。

    “婷婷,这京市的好东西我还没吃够呢。”

    宋香兰靠着枕头,指使旁边的宋婷婷,“你去买一只烤鸭,要大只肥一点。

    鸭架子让他们给炸椒盐口味。

    再买一盘葱爆海参,一大锅牛排汤,炸酱面也来两碗。路过那个小吃店,再给我弄点驴打滚、豌豆黄什么的。”

    宋婷婷连连点头,“妈,我现在就去买。还有想吃什么?”

    “也不能乱发钱,就先这么吧。”

    宋婷婷出门叫了一辆蹬三轮的。

    三轮车师傅拉着宋婷婷,先去知名老字号买了烤鸭,又在街头巷尾一家一家地买。

    车斗里的网兜越堆越高,食盒摞了三四层。

    师傅乐得嘴都合不拢,把车停在医院门口。

    回头问:

    “姑娘,晚上还需要车不?我随叫随到。”

    宋婷婷掏出钱票递过去,“晚上肯定还要,五点半你就在这大门口等着。”

    “得嘞。”三轮车师傅热情得很,收了钱。

    宋婷婷又给了他两个牛肉大葱馅的包子,他看宋婷婷提不动,主动帮着把几个大食盒拎进了住院部。

    另外两张病床上躺着两个倒霉蛋。

    一个是干苦力活的方金明卸货时砸断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