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青花瓷大碗,摆在宋香兰面前。

    “妈,这个可是个大漏,你收好以后肯定值大钱。”

    宋香兰拿起来端详。

    胎质细腻,画工精美,确实是好东西。

    “哟。我大妹子回来了。”

    陈最从外面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手里拎着个大西瓜。

    他把西瓜往桌上一放,大声嚷嚷:

    “干妈,我没迟到吧?亲妹子回来,哥哥必须得给个大红包当见面礼。”陈最把这里当成了家,听说素未谋面的干妹妹今天回来,赶紧跑过来。

    陈最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刚转过身的宋婷婷。

    宋婷婷穿着那件鹅黄色的确良长裙,长发随意挽了个松散的结,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只有巴掌大,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

    陈最嘴巴微张,半晌才憋出一句:

    “妹子还真是新城第一美。”

    说完,他也不管宋婷婷伸没伸手,把红包硬塞进她手里。

    “拿着!哥给的见面礼,不收就是看不起哥。你放心,我穷的只剩下钱了。”

    宋婷婷捏了捏红包的厚度,眉梢一挑。

    这里头少说也有一千块。

    还真是个人傻钱多的主。

    她扭头看向宋香兰,打趣道:“妈,这还真的凭空多了个财神爷哥哥?”

    陈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妹啊,是我死皮白脸上赶着认个干亲。咱妈这本事,我当儿子那是占了大便宜。”

    宋婷婷把红包揣兜里,顺手把自己那个旅行包拉链拉开。

    掏出一卷画轴递过去。

    “礼尚往来。这幅字画送你,也是我在潘家园淘来的老物件。”

    她还送了一副字给周放,说是可以挂在他办公室墙壁上。

    陈最眼睛一亮,双手接过画轴展开。

    这纸张的成色和落款的印泥,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真东西。

    其他的一概看不懂。

    “哟,行家啊。”陈最爱不释手地摸了摸画轴边缘,“这怎么淘来的?”

    “我有个同班同学,家里长辈在故宫修复文物的,从小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宋婷婷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周末没事他就领着我们去鬼市转悠,我跟着捡漏。

    他说这画若是放拍卖行,价格得翻几番。我反正也弄了点东西去那里卖,又在京市租了个店面开店。挣的钱一部分用来进货,还有一部分捡漏。”

    陈最恨不得立马飞去京市跟那个同学拜把子。

    他这人没别的爱好。

    就喜欢这种以小博大的刺激感。

    “等你上学了,我也去玩几天。”

    晚饭在家里吃。

    宋香兰在厨房里忙活,香味顺着门缝直往外钻。

    除了给陈最的画轴,宋婷婷又变戏法似的掏出几个盒子。

    “妈,这个给您。”

    宋香兰擦了擦手接过那个青花瓷大海碗。

    “这是个大漏。”宋婷婷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精光,“这是逛街看到一家喂猫的碗,我要买他还嫌麻烦。这碗底有官窑的款,绝对是正品。”

    宋香兰摩挲着碗沿,她也看不懂。

    饭菜上桌,那是实打实的硬菜。

    宋香兰亲自下厨炖了虎尾轮骨头汤,酥脆金黄的椒盐虾,红烧肉炖虎皮蛋。

    还有爆炒鱿鱼和香煎午鱼。

    沈母也做了几道菜,糖醋排骨,葱烧大排,丝瓜炒蛋。

    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

    门外传来脚步声。

    宋向东推门进来,额头上带着汗珠。

    他一进门。

    视线就落在了正给福宝剥虾的宋婷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