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带你回家吧。”二宝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奶奶做饭可好吃了,吃饱了不想妈妈。”

    男人被逗乐了,“你刚才不还哭着找不到家吗?”

    “我知道在中山公园附近。”

    一大一小两个人,一个穿着花衬衫香的晕头,一个灰头土脸挂着鼻涕印,莫名其妙地聊到了一块儿。

    男人抱起二宝。

    二宝也不认生,搂着他的脖子。

    又开始抽泣:“叔叔,你说妈妈会不会真的不要我了?”

    男人拍了拍二宝的背,声音竟然有些温柔,“当妈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除非她是傻子。”

    “妈妈不傻,妈妈最漂亮了。”

    “行行行,你妈最漂亮。”

    两人一路说着话,问了路人才走到家属院门口。

    宋香兰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见人就问。

    回来家属院碰运气,看见一个流里流气的花衬衫男人抱着二宝走过来。

    二宝还在那抽抽搭搭的。

    宋香兰脑子里那根弦瞬间崩断了。

    “好你个杀千刀的人贩子。敢拐我孙子。”

    宋香兰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花衬衫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黑影带着风声砸了下来。

    “哎哟。你打错人了。”

    “打的就是你。拐卖儿童,丧尽天良。我今天非把你腿打断不可。”宋香兰那是在杀猪场练出来的力气,一通王八拳打的他嗷嗷叫。

    男人被打得抱着头乱窜。

    怀里的二宝都给颠掉了下来。

    “救命啊。我不是人贩子,我是好人。”男人一边跑一边喊,那一身名牌花衬衫被扯了个大口子。

    二宝站在地上愣了两秒,赶紧跑过去。

    “奶奶,叔叔不是人贩子。”

    宋香兰气喘吁吁地停下手,“不是人贩子?那你抱我家孩子干什么?”

    二宝吸了吸鼻涕,大声解释:

    “叔叔是个可怜蛋。他妈妈死了,爸爸不要他,还给他找了两个私生子弟弟,他比我还惨呢。”

    宋香兰:“……”

    花衬衫男人捂着被揍青的胳膊,委屈得眼圈都红了,“阿婶,您这手劲练过啊?”

    宋香兰看向陈最,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

    让他去了家里。

    陈最龇牙咧嘴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宋香兰递过来的药油,一边揉着脑门上那个大包,一边倒吸凉气。

    “阿婶,你下手也太黑了。”

    宋香兰瞥了他一眼,倒了红花油在手心里,替他揉胳膊上的淤青。“以前在屠宰场杀猪,练出来的手劲。要是没两把刷子,我也按不住几百斤的猪。”

    陈最瞪大了眼睛看着宋香兰,“合着你刚才把我当猪崽子?”

    “想得美。”宋香兰哼了一声,转身收拾桌子,“猪崽子哪有你这么大个儿的。”

    陈最:“……”

    这天没法聊了。

    沈慧君和宋向东前后脚回了家。

    听说二宝差点走丢,宋向东脸色沉了几分。

    他蹲下身把二宝抱起来,直接带去了阳台。

    叔侄俩在那嘀嘀咕咕说了好半天,也没人去听说了啥。

    回来的时候。

    二宝搂着宋向东的脖子,那股子惊惶劲儿算是没了,小脸蛋上还挂着笑。

    那边陈最吃了一大碗面线。

    说是就住在离这不远的宾馆,宋香兰邀请他明天来家里吃饭。

    陈最高兴的答应了。

    ……

    周放在海市也没闲着。

    宋香兰之前特意交代过,让他在海市买铺面和房子。

    周放这段时间跑了不少地方,在繁华地段盘下了两个铺面。他自己也盘下一个小一点的铺子。

    正琢磨着去新城的时间。

    沈父的电话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