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芳嗓子眼里像塞了死苍蝇,难受得要命。

    “上次我也是一时着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张麻花看都不看她:“我不接受。住在这里这几天,你最好老实点。我不动手不代表我不打女人。把我惹急了,我连你一起扇。”

    张麻花吃了鸡肉洗干净手,去村口找老姐们说话去了。

    梅芳咬着牙,看着张麻花的背影小声嘟囔:“胖得跟猪一样,身上全是汗臭味,吃死你算了。”

    “呸。嘴上说对我好,真对我好不会因为我一次不小心就想打我。”

    她端着两碗刷锅水稀饭进了屋。

    王聪勉强把稀饭喝完。

    “这什么玩意?张麻花那死肥猪呢?我明明闻到了鸡肉香味。”

    “她一个人吃了一只鸡,去村口跟那些老太太八卦了。”梅芳抹着眼泪,“王聪,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们全家喝西北风。”

    “你说爸折腾这一出为什么?还有张……你妈回来住哪里?”

    梅芳最理想的是婆婆不在。

    公公继续出海。

    挣的钱给她管,她们小家庭一家四口在家幸福的生活。

    王聪眼里闪过一抹算计:“谁稀罕她那身肥肉。我妈立了功,马上就回来了。她回来养病,自然住家里,我可是她亲儿子。”

    王聪又开始骂宋香兰。

    杨大山和张玉娟落到这一步,全是宋香兰害的。

    宋香兰抢了王家的运势。

    梅芳心里更难受了。

    她更不想要张玉娟回来,那个老绿茶一回来,还有自己的好日子吗?

    第二天下午。

    一个消息在村里炸开了锅。

    杨大山和张玉娟回来了。

    狗剩连滚带爬地跑到宋香兰家门口,嗓门扯得老大:“宋奶奶,杨大山和张玉娟回来了。就在村口路上。”

    宋香兰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闻言动作一顿。

    她冷笑一声,放下手里的活计,进屋把那把磨得雪亮的杀猪刀拎了出来。

    “我去看看。”

    春霞正好在门口,顺手抓起一把扫帚跟在后面。

    一脸兴奋,“这回可有大戏看了。我得去看看这两个祸害变成了啥样。”

    嘿嘿嘿……看不完的八卦,骂不完的架。

    这日子哦……杠上开花。

    两人往村口走,一路上跟着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有人在旁边起哄“老宋,是不是接杨大山回家享福啊?”

    宋香兰头也不回,大声道:“我接他去阎王爷那报到。他这种人,留在世上都是浪费空气。”

    走了几百米,宋香兰就闻到了一股子难以言说的臭。

    一辆破旧的牛车慢悠悠地晃过来。

    车后面跟着黑压压的一群绿头大苍蝇,嗡嗡声吵得人脑仁疼。

    车上铺着一层干草。一个花白头发的小老太缩在角落里,大夏天的居然裹着一件破棉袄,正没完没了地咳嗽。

    宋香兰走近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有人惊呼:“张玉娟。”

    原本那个唇红齿白总是掐着嗓子说话的女人,现在瘦得像个骷髅架子,脸上全是褶子,皮肤黄得像老旱烟叶。

    而躺在车板子中央的杨大山更惨。

    杨大山全身黑红,张着嘴流着哈喇子,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空洞地盯着天。

    身上全都是苍蝇。

    张玉娟伸手去赶那些苍蝇根本赶不走。

    宋香兰盯着眼前这两个人,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一阵痛快。

    这就是那个要抛妻弃子的渣男和他的真爱。

    “哎哟,这哪是人啊。”春霞在一旁撇撇嘴,扇了扇鼻子前的臭气,“这简直就是炭烤人渣嘛。”

    村民赶紧拦住用毛巾捂住鼻子的车夫,“你这去哪里?杨大山已经臭了吧?”

    “哎呦,你看那里蠕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