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打死你这狼心狗肺的玩意。”

    张麻花这一跑起来,脚底板跺得地面咚咚响,院子里的石板都在跟着颤。

    春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旁边的宋香兰。

    “婶子,稳住。张婶走路我还以为对岸地震,余震传咱们这儿来了。”

    话音刚落。

    就听“噗通”一声闷响。

    张麻花借着冲劲,屁股用力一撅。

    王大海的身板哪经得住这一泰山碰瓷,连哼都没哼出来,直接被撅翻在地,四仰八叉地在那倒气儿。

    紧接着,张麻花一个转身,结结实实的臀部照着王大海的肚子就坐了下去。

    “呃——”

    王大海眼珠子暴凸,舌头差点吐出来,两腿一蹬,直翻白眼。

    王聪一看亲爹快被坐成肉饼了,急得红了眼。

    冲上去拽张麻花,对方纹丝不动。:“你个没脑子的泼妇,别人挑拨两句你就信。我看你脑子跟肥肠换了位,里面装的全是屎。你给我起开。”

    张麻花这辈子最恨别人说她笨。

    更恨人骂她没脑子。

    她本来就听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话,但“泼妇”和“肥肠”听的明明白白。

    看都没看,胳膊肘往后猛地一拐。

    那胳膊粗得跟大腿似的,带着风声就撞了过去。

    “咔嚓!”

    “嗷——!”

    王聪惨叫一声,捂着胳膊倒在地上打滚。

    这一肘子下去,胳膊怕是脱臼了。

    一直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梅芳,这会儿见自家男人被打,不知道哪来的邪火。

    她本在这个家全靠王聪养着,要是男人废了,她以后还得受穷。

    娘家回不去,婆家日子不好过。

    梅芳抄起墙角一根擀面杖粗细的木棍,闭着眼冲上去,照着张麻花那像磨盘一样的脑袋砸了下去。

    “我打死你个泼妇。”

    “邦!”

    一声脆响。

    张麻花身子晃了晃,慢慢转过头。

    鲜红的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划过眼皮淌在满是横肉的脸上。

    看着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梅芳手一抖,木棍当啷掉在地上,吓得嗓音直接劈了叉:

    “都怪你……是你把我男人打伤了。你个泼妇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凭什么打王聪。”

    喊完这一嗓子,梅芳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转身拔腿就跑。

    那速度比兔子还快,眨眼就蹿出了院门。

    把烂摊子全扔在了院里。

    张麻花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看着梅芳消失的方向,心凉了半截。

    她嫁过来这一年多,虽说脾气暴可对梅芳那是真不错。

    听说梅芳以前被张玉娟磋磨,她觉得自己当后婆婆的不能磋磨她,同为女人,得互相体谅。

    家里买了肉,哪次不是先紧着梅芳和孩子吃?

    没想到啊。

    喂不熟的白眼狼,关键时刻给了一闷棍。

    张麻花心里的委屈全化成了怒火,既然追不上梅芳,也不舍得打被梅芳丢下来孩子嚎叫的两个孩子,一腔子火气全撒在了身下的王大海和王聪身上。

    终究是王家的男人承担了所有。

    “啪!啪!”

    两巴掌扇在王大海脸上。

    一脚踹在王聪肚子上。

    春霞在旁边看得直咂嘴,甚至有点意犹未尽:

    “婶子,这就没咱俩的事了?”

    骂架骂到一半,有人接手替你干活。

    感觉虽然爽,但总觉得浑身力气没处使,憋得慌。

    宋香兰乐得清闲。

    “有人替咱出气,还不用咱担责,看戏就得了。”

    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快。宋香兰那个泼妇在砸大海家呢。这女人就指着打砸别人家发家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