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宝军知道他这辈子没啥指望了。名声烂到了谷底。

    卢秀玉脸色煞白,却被吴母死死拽住头发。

    “不要脸,连孩子都教唆。我打死你个狐狸精。”

    这边狗咬狗正热闹。

    留丑女死死拽着吴宝军的工装领子,勒得他直翻白眼:“少在那演苦情戏。不给钱就去你们厂里。”

    两个公安也被这一家子的奇葩搞得头大。

    那年长的公安皱着眉,把帽子扶正,

    “关于赔偿问题,确实有点高。大娘,你看能不能少点?毕竟这三百块也不是小数目。”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留丑女装作极其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行吧,看在公安同志的面子上,我让一步。赔偿林芳四个月工资,再加上这一地的损失,给个整数二百五。再少我就去他们单位门口拉横幅。”

    吴宝军此时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三个月的工资赔给你,再多你们去拉横幅吧。”

    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咬着牙回去拿了钱,又跟吴母要了一些,这才凑够了给林芳。

    林芳接过钱,冷冷地看着吴宝军:“以前你买的那些东西我会打包好,一样不差地还给你。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就别再见面了。”

    “我不要都给你。”吴宝军嘶吼着。

    “我嫌占地。”

    宋香兰随手把一直躲在人群后看热闹的刘媒婆拽了出来,“刘媒婆,这事儿你当初牵的线,现在断也得断个明白。那些东西我们收拾好了就交给你,你负责给吴家送来。”

    这宋香兰的战斗力刘媒婆见识到了。

    哪敢说个不字,连连点头,“大妹子放心,我肯定办得妥妥的。”

    “道歉信必须写,否则我们告卢秀玉和你诽谤。”

    吴宝军……麻木了。他被造谣还要写道歉信。

    人群外围挤进来一个身材瘦小、脖子有点歪的男人。

    他看着衣衫不整、脸上带伤的卢秀玉。

    眼眶瞬间红了。

    “秀……秀玉。”男人是个结巴,一激动脸红脖子粗,说话嘴巴直抽抽。

    立马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卢秀玉那个歪脖子男人吗?”

    有人捂着嘴偷笑。

    “哎哟,这歪脖子树看起来就不顶用,难怪卢秀玉身板那么旺,非得盯着姐夫这块肥田。这是旱久了想找水喝呢。”

    “哈哈哈,这绿帽子戴得,都快成草原了。”

    “不会那也是弯的歪吧?”

    秒懂的街坊打量了一番男子。

    这些荤段子像刀子一样扎进男人心里。

    懦弱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

    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冲向吴宝军。

    “我……我打死你个……个畜生。害……害人精。”他家秀玉那么美,肯定是这个男人不正经欺负她。

    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吴宝军鼻梁上。

    吴宝军被打懵了,鼻血瞬间喷了出来。

    “你敢打我?”他也红了眼,明明自己是冤枉的,非得被人说是男小三。

    所有的憋屈都在这一刻爆发。

    挥起拳头就跟歪脖子男人扭打在一起。

    卢秀玉尖叫着冲上去拉偏架,场面再次失控。

    宋香兰站在台阶上,手里要是把瓜子就更完美了。

    她咂咂嘴:

    “啧啧啧,这戏唱的比大队里的高甲戏还精彩。”

    最后还是公安看实在不像话,吹着哨子强行把几人分开。

    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吴家母子、卢秀玉夫妇全带回派出所灭火去了。

    宋香兰这才意犹未尽离开。

    回到店里。

    留丑女一边扫地一边说:“小芳跟我回村住几天吧。这吴宝军正在气头上,保不齐又来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