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今儿这顿打白挨。幸亏咱们收了柱子十块钱,帮他要把刘一刀的名声搞臭。这一闹腾,那刘一刀在那个老女人面前也没了好。”

    杨志新眼底全是怨毒。

    他回头看了一眼刘一刀家的方向,幻想的大房子没了。

    以后说亲都难。

    刘一刀一个死老头子连一个房子都不给他,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光搞臭名声有什么用,那老东西手里有钱。

    今天他们桌上都是硬菜,几桌的菜钱加上酒水少说也得百八十块。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你想怎么办?”陈玉环来了精神。

    她也是个女人,刘一刀眼瞎吗?

    “柱子是个没脑子的,正好当枪使。”

    杨志新语气森冷,“我去撺掇撺掇柱子,让他没事就去刘一刀家闹。

    天天闹,月月闹,把刘大花那个泼妇折腾得鸡犬不宁。

    我就不信那老两口还能过得下去。

    等到那老东西瘫在床上动不了,还得求着咱们回去给他端屎端尿,到时候,那房子和钱还不都是咱们的?”

    一家人对视一眼。

    嘿嘿冷笑。

    风歇了,雨停了,他们觉得又行了。

    刘家小院里。

    终于清静了。

    章海燕是个手脚麻利的,带着刘一刀的几个徒弟把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刘大花坐在椅子上发愣眼圈还有些红。

    章海燕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妈,别跟那帮畜生置气,不值当。”章海燕想到柱子干的事情,就有一种想离婚的冲动,“我和孩子都站你这边。

    只要你和刘叔过得好,就是扇那帮人最大的耳光。”

    刘大花心里一暖。

    拍了拍儿媳妇的手背。

    “妈没事,就是觉得自己半辈子活得是个笑话,养了个白眼狼倒不如这半路娶进来的儿媳妇贴心。”

    “咱们是一家人。你对我也好。”

    章海燕又说了几句话招呼着孩子,知趣地退了出去。

    把空间留给这老两口。

    屋里只剩下刘一刀和刘大花。

    刘一刀把门插好。

    转身走到柜子前,翻腾了半天,拿出一个用红布里三层外三层包着的小方块。

    他坐到刘大花身边把红布一层层揭开。

    里面是一个存折本子,还有一个信封。

    “大花,拿着。”刘一刀把东西往刘大花手里一塞。

    刘大花一愣。

    “干什么?我也不是没钱,我就是气柱子那个混蛋。”

    “这是我的家底交给你保管。”刘一刀嘿嘿一笑,抓了抓后脑勺,“这一年多亏了老宋之前天天念叨让我搞副业。

    我寻思被她天天唠叨也烦,就跟着她卖了点货,还真攒了点。”

    刘大花漫不经心地翻开存折。

    她起早贪黑的运货跑船,手里也攒了大几百块,自认算是这一片的小富婆了。

    可当她看清存折上那一串数字时,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半天没合拢。

    个、十、百、千……

    “这……这是三千块?!”

    刘大花手一抖,还以为家产多过刘一刀这个手缝大的没变的光棍汉

    “你卖货存了这么多?”刘大花瞪大了眼睛,一脸不信。

    刘一刀不好意思的老脸一红。

    “卖货加上工资被我花了差不多。民国时期家里有一个长辈去了马尼拉,在那边做生意发了财。

    每年都给家里寄钱。这是他们寄回来的汇款单,还有这存折里的钱,大部分是他们给的钱。”

    刘大花咽了口唾沫。

    突然觉得有点眼晕。

    合着自己拼死拼活起早贪黑,还不如人家有个好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