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丑女更绝。

    她慢悠悠地伸出小拇指,在鼻孔里狠狠挖了两下,然后冲着那几个男人一弹。

    “阿弟,给你们点好吃的补补身。”

    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严家那几个男人看得清清楚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纷纷往后退,那是真怕沾上这晦气玩意。

    严老太坐在地上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些招数,平时都是她用的啊。

    怎么今天被人全抢了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留丑女已经冲到了她面前,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

    “死老太婆!老娘打得去痛片都不知道你哪里痛,再敢满嘴喷粪,老娘把你舌头拔出来打个蝴蝶结送给这群老男人。”

    严家这边被压制得死死的。

    隔壁严老大夫妻也听得清清楚楚。

    严老大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隔着院墙都能听见那边骂得祖宗十八代在棺材里蹦跶,连带着他头皮发麻。

    严老大媳妇正在屋里收拾包袱。

    一边塞衣服一边骂:

    “太丢脸了。这一家子干的都是什么缺德冒烟的事儿,卖媳妇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现在被人找上门了吧?活该挨打。”

    她把包袱往肩上一挎,指着严老大的鼻子警告:

    “你别他妈的跟你祖宗一样,专门干些卖老婆的缺德事。我回娘家待几天,我不掺和这缺德事。”

    严老大想拦。

    “你走了家里咋办?她们欺负咱们老严家,还骂了咱妈……”

    “骂你妈怎么了?骂得轻。”严老大媳妇冷笑,“怎么不去骂别人?二花回来说是二狗卖媳妇。你是不是也打算哪天把我给卖了换几个钱?”

    说完,严老大媳妇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速度比兔子还快,生怕沾上一点腥臊。

    严老大听着隔壁老娘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心里发虚。

    但他也不敢不出去,万一老妈真被打坏了瘫在床上,那是得他们兄弟几个轮流端屎端尿服侍的。

    想到这,严老大咬了咬牙,抄起一根顶门杠,硬着头皮拉开了院门。

    聂大花几个人刚要把严老太按住。

    那死老太婆张嘴就要咬聂大花的手。

    宋香兰眼尖。

    哪里给她这个机会。

    她从旁边斜刺里冲过去,一把薅住严老太那花白的头发,往下一压,另一只手拽住她领口,抡起拳头就是一顿王八拳。

    “死老太婆,王八脑袋顶脓包。上次我大姐被你打的住了院,今天看老娘不把你祭了天。”

    宋香兰下手黑。

    巴掌跟不要钱似的往严老太脸上招呼。

    “啪!啪!啪!”

    几声脆响,严老太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瞬间平了褶子。

    严家那几个本家男人见状,骂骂咧咧就要冲上来动手。

    “操。敢打我们严家老人。”

    王寡妇、刘春花几个人早有准备。

    她们把头发一散,像疯虎一样迎着严家的男人就冲了过去。

    论力气,这帮女人肯定不如庄稼汉。

    但青阳的女人也是赶海、出海,山上扛石头练出来的。

    打架路数野,主打一个刁钻。

    几个男人刚一近身,还没来得及挥拳头,王寡妇双手成爪,照着那男人的脸就是一顿猛挠。

    哪怕自己挨了一拳头也不在乎。

    男人捂着脸惨叫,脸上多了五道血淋淋的印子。

    还没等他缓过劲,刘春花的一记撩阴腿已经到了。

    “砰!”

    正中靶心。

    那男人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双手捂着裤裆,直挺挺地跪倒在泥地里,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发出“荷荷”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