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依然不松口,剧痛反而激发了她的凶性,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硬是要从翠娟脚上撕下一块肉来。

    耿玉田怕场面失控吓到孩子。

    一把抱起吓呆了的铁蛋放到门边:

    “铁蛋,你出去玩。爸爸会让你妈妈留下来的。”

    铁蛋皱着眉头看了林芳一眼,转身就跑,嘴里还嘟囔着:

    “我要吃糖,我要买那个大白兔的。”

    对他来说。

    有没有妈妈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糖吃。

    明花在旁边看得兴奋不已。

    林芳这是茅坑里点灯——找屎啊!

    敢在耿家动嘴。

    今天不被打死也得脱层皮。

    她又又觉得违背她善良人设,顿时纠结起来。

    宋香兰正好看见留丑女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她刚办完亲娘的丧事。

    整个人瘦得像片枯叶,风一吹就能飘了。

    宋香兰不能等了。

    再等林芳就要被打死了。

    她猛地一挥手,冲着路口的几个人影喊道:

    “快点”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汤菊花。

    那身板就像一辆失控的坦克,直接冲了过去。

    “砰!”

    耿玉田家的大门本来就是虚掩着。

    汤菊花体重加上冲刺的惯性,直接冲了进去,连带着刚要转身再去打林芳的耿老三也被撞了个趔趄。

    耿老三还没反应过来。

    就感觉一座肉山压了下来。

    汤菊花长得结实,圆润,尤其是那屁股,大得像磨盘。

    她这一撞。

    今天吃多了炒盐豆子,肚子里的气正翻江倒海。

    这一用力,皮燕子没忍住。

    “噗——嗤——溜——”

    一股悠长、浑厚、带着特殊的气体,正对着被撞倒在地的耿老三的鼻子喷薄而出。

    距离太近。

    角度太刁钻。

    耿老三两眼一翻,差点没被这股生化毒气给熏晕过去。

    还没等他伸手推开。

    汤菊花借着惯性,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了下去。

    “哎哟!”

    耿老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石头砸中,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肋骨都在哀鸣。

    汤菊花坐稳了。

    还不解气。

    肥臀用力往下压了压,左右晃了晃,像是在磨豆腐。

    “呜……”耿老三发出一声濒死的闷哼。

    翠娟还在地上打滚,抱着流血的脚踝鬼哭狼嚎。

    一抬头看见自家男人被人当肉垫坐着。

    赶紧伸出另一只脚去踹汤菊花。

    汤菊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翠娟踹过来的脚,另一只手对着翠娟被林芳咬烂的那块肉,毫不客气地一把抓了下去。

    指甲抠进伤口,用力一拧。

    “啊——喔……”

    翠娟的惨叫声瞬间拔高了八度。

    疼得浑身抽搐,白眼直翻。

    耿家人彻底懵了。

    这冲进来的胖娘们是谁?

    明花脑子转得快,一看这架势不对,第一反应就是想溜。

    她是有工作有身份的体面人。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

    她在厂里还怎么混?

    “我不参与你们的事。”明花大喊一声,低着头就想往门外钻。

    一只手横空伸出来。

    死死拦住了她的去路。

    宋香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冷笑。

    宋香兰撩起袖子就开骂:

    “有水缸粗没有水缸高,脖子差点看成腰。就你这长相,哪来的马脸当搅屎棍?专门搅和别人家的事情,现在惹了事就想跑?”

    明花其实不算胖。

    在食品厂上班油水足壮实了一点,加上一米五的身高是她的死穴。

    被人戳中痛处,。

    明花气得脸红脖子粗。

    尖叫道:

    “你怎么骂人?我不参与他们的事情,你犯不着找我。”

    “不骂人,只骂狗。”

    宋香兰还没动手,旁边的刘大花早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