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不容易。”

    收获很多,让他们成长很多。几个人心里都很感谢宋香兰。

    宋香兰看着这几个侄子。

    才一个多月。

    他们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虽然黑了瘦了,但那股子狠劲儿和沉稳劲儿,是用钱买不来的。

    她没说话。

    伸手把那堆钱重新扒拉开。

    又给个人分了五百块。

    宋香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吃肉,就不能让你们光喝汤。拿着!”

    宋东推了推眼镜。

    眼圈有点红。

    但他还是把那多出来的五百块推了回去。

    “三姑。”

    宋东说话特实在,“这钱要是拿了,我们心不安。

    本钱是你出的,风险你担着。

    我们就是给你打工的,拿个辛苦费就行。

    这钱我们要是全拿了,以后还怎么跟你干?

    还怎么好意思让你带着我们发财?我们比村里人幸福多了。你想着我们,我们也不能太贪心。”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点头。

    态度坚决得很。

    “三姑,我们就留三百块零花,剩下的算本钱一起买货。”

    宋强拍板,“以后咱们跟着三姑干大的。”

    “行。”

    宋香兰也不是磨叽人,“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收着。宋东,记账。”

    宋东立马掏出那个贴身藏着的小本子。

    宋东翻开本子,“这一路上也不是光卖货。

    我按你的吩咐,留了不少电话和地址。

    有几个大城市的倒爷头子,都想要咱们直接供货。”

    宋香兰接过本子翻了翻。

    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联系方式和需求量。

    “这就对了。靠咱们这一辆车拉货,累死也赚不了大钱。

    以后咱们走火车皮,发货运。

    让他们自己到车站提货。”

    门外传来了自行车响。

    宋三哥提着一兜子虾蟹和几条黄翅鱼回来了,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完全不知道宋香兰已经把他儿子变成了万元户的预备役。

    宋强几个特地给宋香兰和宋婷婷带了礼物。

    从北边捎回来的皮手套和几包风干肉。

    宋香兰越来越觉得这几个小子会办事,又问给各自父母和妻儿带了吗?

    结婚的几个都说带了。

    没结婚的说给父母带了。

    等人都走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宋香兰心里盘算这一趟出去,除去所有开销和分红。

    落到她手里的还有六万多。

    这还是宋强他们头一回出门脸皮薄。

    不敢往死里喊价。

    要是再多跑几趟。

    摸清了门道。

    这钱只会更多。

    但光靠自己跑车终究是小打小闹,还得利用罚没物资给那些倒爷铺货。

    她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趟银行。

    只存五千块。

    钱这东西,一下子存太多惹眼。

    从银行出来。

    她直奔供销社。

    咬牙买了两瓶茅台、两样时兴的糕点、两盒好茶叶。

    又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五个红包,每个里面都塞了十张大团结。

    准备妥当。

    她骑着车直奔赖奉守家。

    赖奉守还没下班。

    开门的是他媳妇。

    女人挺着个大肚子,看见宋香兰过来有些意外。

    但还是热情地把人迎了进去。

    屋里头。

    五个半大孩子跟小泥鳅似满屋子钻来钻去。

    赖奉守媳妇一边给宋香兰倒水。

    一边不好意思地笑:

    “家里乱,你别嫌弃。”

    宋香兰看着这一屋子的孩子,心里咋舌这两口子可真能生。

    听说结婚十一年。

    不是在生孩子,就是在准备生孩子的路上。

    她没坐多久。

    就把那五个红包掏了出来,挨个塞到孩子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