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灵活地围着民警转圈。

    顺手还在耿秀秀伸过来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又迅速躲回民警身后。

    “公安同志,疯狗咬人啦。”

    民警不得不伸手拦住发狂的耿秀秀,“当着警察面还敢动手。”

    “她毁我名声,你们不管吗?”

    耿秀秀哭得梨花带雨。

    宋香兰冷哼一声:

    “毁你名声你就受不了了?

    你们一家子往林芳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是把人往死里逼?

    这就叫屎盆子扣自己脑袋上,才知道臭。”

    翠娟嘴巴甜会来事。

    换上一副娇滴滴的表情。

    她扭着腰肢走到民警面前,声音甜得发腻:

    “公安大哥,你身后那个老太婆好凶哦。你看她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宋香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当场捏着鼻子。

    尖着嗓子学了一遍:

    “公安大哥,吓死人家了。”

    随即脸色一沉。

    “叫什么大哥?这是公安同志。

    别见个男人就喊大哥,你是想认亲还是想找榜一大哥给你刷火箭啊?

    卖笑卖到卫生院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脸。”

    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

    留丑女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一看到耿玉田,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砸。

    “畜生,我家小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耿家同归于尽。”

    “呜呜呜……我的闺女啊……”

    宋香兰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拉住留丑女。

    “医生怎么说?”

    留丑女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流产了……小芳流产了……”

    “不可能。”

    耿玉田眉头紧锁,“她说来例假了。”

    “不是例假……那是先兆性流产出的血。

    医生说她严重贫血,加上劳累过度,身子骨早就垮了。

    她以为是来那个了……”

    留丑女悔恨得直扇自己耳光。

    “我该死啊,我早就该来看她的。我要是早来两天,孩子就不会没了,小芳也不会遭这么大罪。”

    宋香兰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耿玉田。你个杀千刀的,你把你媳妇打流产了。

    你们耿家的家风是娶媳妇就是为了往死里搓磨。”

    耿玉田也被这消息震了一下。

    但随即梗着脖子喊:

    “她自己身子弱关我什么事?

    谁知道那野种是谁的?

    流了正好。

    省得老子戴绿帽。”

    耿老太也在地上撒泼。

    “怀一个还保不住,这种废物留着干什么。她在我们家白吃白喝,享福的命还矫情。”

    翠娟在一旁阴阳怪气。

    “二嫂在家吃闲饭,干的都是轻松活。就我跟老三累死累活。

    她流产指不定是自己也不想要,想偷懒呢。”

    留丑女彻底爆发。

    “我撕烂你的嘴。”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被人糟践成这样。

    留丑女一把薅住翠娟烫得卷曲的头发,也不管什么章法,指甲照着翠娟的脸就抓了下去。

    常年干农活的手劲大得吓人。

    一下就在翠娟脸上留下了血淋淋的印子。

    “啊……我的脸。”

    翠娟惨叫着,两只手乱挥,也去抓留丑女的脸。

    两人扭打在一起。

    “别打了!住手!”

    民警急忙上前拉架。

    宋香兰眼疾手快,就在民警迈步的一瞬间,她突然往地上一倒,顺势抱住了民警的大腿。

    嘴里大喊:

    “哎哟!耿玉田打人啦。警察同志,他推我。我骨头断了。”

    这一抱。

    直接把民警绊了个趔趄,根本腾不出手去拉架。

    场面彻底失控。

    看热闹的人把大厅围得水泄不通,指指点点就是没人上去拉。

    耿老太和耿秀秀见翠娟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