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

    耿家那一帮子人也到了。

    耿老太捂着腮帮子,耿小妹捂着脸,耿玉田被人搀着,走路像只鸭子。

    一进大厅。

    耿老太看到警察就打滚撒泼。

    “公安同志啊!你们可得为我们做主啊。那两个疯婆子冲进我家行凶,还要杀了我这把老骨头。

    我那二儿媳妇整天跟男人眉来眼去,我们当长辈的也不敢说,就劝两句话……”

    宋香兰指着耿老太的鼻子骂:

    “放你娘的狗屁!”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宋香兰声音洪亮。

    “这老虔婆自己年轻时候不守妇道,把认识的老头子都睡了个遍。现在老了,看谁都像她一样不守妇道。”

    周围看病的人群顿时竖起了耳朵。

    这可是大瓜啊。

    “你……你血口喷人!”耿老太气得浑身哆嗦。

    宋香兰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你儿子为什么打媳妇?就因为你这个当妈的嘴里不干不净。

    你自己脏。

    就连累你儿子心里有阴影。

    儿媳妇跟个公狗说句话,都觉得是要偷人。

    你儿子随了你的根。”

    宋香兰指着耿玉田,“这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全指着林芳一个人伺候。

    早上起来煮饭洗衣,白天还要赶海运石条。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使唤的,周扒皮见了你们耿家都得磕头叫祖师爷。”

    宋香兰转向围观群众。

    “这耿老二在海上拼死拼活挣的钱。

    一分钱不给媳妇,全交给他妈和那个大嫂明花。

    我就纳了闷了,这钱是烫手还是怎么着?

    不给媳妇,非得给大嫂?”

    这话一出。

    人群瞬间炸了锅。

    “哎哟,给大嫂?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钱不给媳妇,给大嫂管?这里面有事儿啊。”

    “我看这老二打媳妇,指不定就是为了讨好大嫂。”

    “啧啧啧,这耿家乱得跟盘丝洞似的,这是老二跟老大媳妇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交情吧。”

    听着周围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

    耿玉田那张本来就惨白的脸瞬间绿了。

    一直躲在后面装深沉的耿老头再也听不下去了。

    这简直是把耿家的祖坟刨出来泼粪水。

    “臭娘们,你敢坏我耿家名声。”

    耿老头气急败坏,抡起手里的烟袋锅子,朝宋香兰冲过来。

    宋香兰不退反进,反手往后腰一摸。

    那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再次亮了出来。

    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死老头子,戴着绿帽子那么显眼,把那两窟窿眼睁大点看看我是谁。”

    宋香兰把刀尖对准耿老头。

    “敢动手试试?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这辈子是怎么活到头的。”

    耿老头看着那把刀。

    硬生生刹住了车,吓得腿肚子转筋。

    “她有刀!”

    有人尖叫起来。

    几个民警一看这架势,立马冲上来。

    “把刀放下!不许动!”

    宋香兰一秒变脸。

    她把刀往身后一藏,一脸委屈地看着民警。

    “公安同志,我是个杀猪匠,这就是我吃饭的家伙什,怎么能说是凶器呢?”

    她指了指耿老头。

    “刚才这老头冲过来,我看他那眼珠子通红,跟那发情的公猪一模一样。

    我这是职业病犯了,下意识就想去放血,真不是故意的。”

    “噗嗤……”

    围观群众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民警嘴角抽搐了两下。

    板着脸喝道:“公共场合不准持刀。先把刀交出来。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再还给你!”

    “行行行,配合政府工作。”

    宋香兰特别痛快,捧着杀猪刀递给民警,还不忘鞠了个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