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让开,都让开。公安办案。”

    一声粗犷的暴喝震得院子里的鸡鸭扑腾乱飞。

    宋强领着几名穿着制服、腰间别着手铐的公安大步流星地跨进院门。

    宋香兰膝盖一软。

    极为丝滑地向着领头的公安滑跪过去,双手死死抱住对方的大腿。

    眼泪说来就来。

    “公安同志,这日子没法过了。有人搞破鞋还要杀妻灭子啊。”

    这一嗓子凄厉又悲惨。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宋香兰,此刻就像个风中残烛般的受气小媳妇。

    “杨大山和张玉娟通奸二十多年,生了野种换了我亲儿子。

    他们这是流氓罪。是诈骗!

    刚才还要打死我。

    同志,你们可要为我这个苦命的老妇女做主啊。”

    两名公安脸色一沉。

    “谁是杨大山?”

    在这个年代,流氓罪那是顶破天的大罪,是要吃枪子的。

    再一看杨大山,他们愣了一下。

    随时都没命的样子。

    “冤枉啊!公安同志,这是家务事……”杨大山可不想被抓走。

    留丑女先喊了起来:“杨大山跟张玉娟被我们给堵住。

    两人……一会推车,一会抬大腿。还来个对面坐……

    就这也不耽误他们说换孩子的事情。”

    众人:“……咦……”

    张玉娟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大海救我!大海!”

    公安了解清楚后,一声令下:

    “抓起来。”

    王大海指着宋香兰跳脚大骂:

    “宋香兰!你个不讲信用的泼妇。协议都签了,钱你也拿了,你怎么还能反悔报公安。你做人不厚道。”

    宋香兰嘴角勾起冷笑。

    “王大海,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吧?

    这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我帮他们养了二十年野种的抚养费、精神损失费!这是民事赔偿!”

    她上前一步。

    “至于他们搞破鞋、换孩子,那是触犯了国法。

    怎么,你给点钱就能买断国法了?

    你当公安局是你家开的?”

    王大海被噎得脸色发紫,指着宋香兰“你你你”了半天,愣是崩不出一个屁来。

    “我什么我?”

    宋香兰翻了个无敌大白眼,唾沫星子差点喷王大海脸上。

    “我还要谢谢你,为了张玉娟这么个破鞋,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

    王大海,你这绿帽子戴得真是感天动地,我都想给你颁个‘最佳绿毛龟’奖。

    钱我要,人我也要送进去吃牢饭。”

    张玉娟被拖着往外走,眼神怨毒地回头咒骂:

    “宋香兰!你个不得好死的毒妇,你拿了钱还要害人。

    你养了建军二十年,就没有一点心吗?

    你会有报应的!”

    “啪!”

    宋香兰还没动手,旁边的沈慧君冲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张玉娟脑袋一歪。

    “闭上你的臭嘴!”

    沈慧君眼神凶狠,像护食的狼崽子。

    看着杨大山和张玉娟被押上警车,村里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娘们儿开始嚼舌根:

    “哎哟,这宋香兰心也太狠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都赔了三千块钱,那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这还得了一个大儿子,怎么还要赶尽杀绝把人送进去?”

    “白得一个大儿子。”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也太绝了……”

    宋香兰听着这些风凉话,冷冷一笑。她现在没力气跟这些是非不分的糊涂虫吵架。

    “婷婷!”宋香兰喊了一声。

    “妈。”宋婷婷过来站在旁边。

    “把刚才说话的那几个烂嘴的,名字都给我记下来。

    等我歇过乏来,一个个上门去骂。骂不死她们我就不姓宋!”

    “妈,我都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