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沈慧君。

    “再做个菜脯煎蛋。”

    厨房里很快飘出了诱人的香味。

    躲在小房间里的杨大山,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直叫。

    陈秀琴今天说是去晚了没买到肉。

    就给他分了一根油条。

    三分钱一根的油条,花了他一块钱!

    杨大山趴在窗口。

    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老宋!”

    宋香兰正在院子里洗手,没好气地回头:

    “喊你妈啊,有屁快放!”

    杨大山撇撇嘴,一脸晦气:

    “我妈早死了。你还惦记明年清明去扒她的坟。”

    宋香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明年清明我不光扒坟,还要把她骨头拿出来晒晒太阳,去去霉气。”

    杨大山嘴角抽了抽。

    “晚上在你这里吃,给你一块钱。”

    杨大山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在手里晃了晃。

    宋香兰语气稍微柔和了些:

    “你干脆把兜里那些赔偿款都给我,我给你打个折,包了你这个月的伙食怎么样?”

    杨大山又从兜里哆哆嗦嗦摸出13块钱。

    摊在窗台上。

    “都给你。”

    宋香兰“呸”了一声,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什么玩意,总共35块钱赔偿款。你到底给了谁?”

    杨大山支支吾吾半天:

    “给……给陈秀琴了。”

    “那你跟着陈秀琴吃香的喝辣的去吧。”

    宋香兰指着杨大山的鼻子骂道:

    “老公公把钱往儿媳妇口袋里塞,你个老东西是不是想爬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老脸!”

    这“爬灰”两个字一出。

    简直就是往杨大山脸上泼了一盆滚烫的热油。

    杨大山猛地拍着窗框吼道:

    “宋香兰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会看上那个黑漆漆的滚筒?

    你太看不起人了。

    老子就是拿块猪肉捅个窟窿也看不上她那种黑皮猪。”

    这一嗓子吼得惊天动地。

    陈秀琴感觉天都塌了。

    满脸褶子的老东西,居然说她是黑滚筒?

    “公公!你们在外面说话我都听见了。”

    陈秀琴披头散发地冲出来,一屁股坐在院子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嚎。

    “这一家子没好人啊。

    我给你们老杨家生了两个顶门立户的孙子,你们就这么磋磨我的。

    公婆两人合起伙来欺负人啊。”

    “你生的那什么玩意还顶门立户?只知道偷吃流鼻涕的狗不理,他们跟我姓宋吗?”

    宋香兰鄙视道:

    “宋向东的孩子才跟我有关系,毕竟他们是我老宋家的人。

    杨家的种,坏得流脓。”

    “二十五块钱管你一个月两顿饭,少一分都不行。”宋香兰直接开了价。

    地上的陈秀琴一听这话,吼道:

    “我只要十块钱就能管一个月。”

    “杨大山,你信吗?”

    宋香兰冷笑。

    “她今天撇开你这个老公公和建军,带着两孩子下馆子去了,还买了一堆零食。”

    宋婷婷正好从厨房探出头来。

    补了一刀:

    “妈说得对,我看她回来嘴上全是油,这一天少说花了好几块钱了吧。”

    陈秀琴恼羞成怒。

    指着宋婷婷骂道:“宋婷婷,你个赔钱货给我闭嘴!有你什么事?”

    “啪!”

    宋香兰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陈秀琴脸上。

    “她是老娘的心头肉,你算个什么东西。”

    院子里吵成一锅粥。

    趁着陈秀琴被一巴掌打蒙的功夫。

    杨大山猫着腰,溜进了陈秀琴那屋。

    他在枕头下破棉袄的内兜里摸到了一卷钱。

    杨大山数都没数,一把攥在手里,揣进怀里就往外跑。

    刚跑到堂屋门口,院门被推开了。

    杨建军扛着锄头,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