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

    “老大……”

    林二狗脸都黑成锅底了。

    咬牙切齿地挥挥手:

    “不处罚你们!滚滚滚!”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这老太太那张嘴比刀子还利索,拱火能力一流。

    “阿婶,赶紧走吧。”

    林二狗催促。

    宋香兰还有点意犹未尽,一边往外走,一边顺手从屋后的香蕉林里砍了两大串沉甸甸的小米蕉和土香蕉。

    “这玩意儿不错,带回去给孙尝尝。”

    林二狗嘴角抽搐。

    看着那两串还没熟透的香蕉,心想您老开心就好,赶紧走吧!

    ……

    回程的船上,风浪小了些。

    宋香兰和刘大花彻底调了个个儿。

    岸上生龙活虎的宋香兰,这会儿软绵绵地瘫在船舱里。

    跟条被霜打了的小菜虫一样。

    反观刘大花,浑身那是使不完的劲儿,摇橹摇得飞起,恨不得给船安上翅膀飞回去。

    船靠了避风坞。

    刘大花手脚麻利地把平板车推出来。

    两人合力把船上的货卸下来,堆得满满当当。

    “兰兰,这么多东西,往哪放啊?要是被大队里的人看见,咱们说不清……”

    宋香兰擦了一把冷汗。

    指了指不远处一栋孤零零的老房子:

    “去那儿。”

    刘大花顺着手指一看,脸都绿了:

    “那……那是杨大山他死鬼老娘的屋子啊。那老虔婆死的时候多惨啊,那屋子好几年没人敢进了,闹鬼啊。”

    “闹鬼?”

    宋香兰冷笑一声,推起平板车就走》

    “一想到那老东西生的儿子害了我半辈子,我恨不得把她骨头从坟墓里扒出来烤的焦香。

    她要是敢出来,我正好跟她算算账。”

    语气里的森冷。

    比海风还刺骨。

    刘大花打了个哆嗦,突然觉得那阴森森的老屋子也没那么可怕了。

    “兰兰,鬼都怕了你。”

    “大花,科学。”宋香兰头也不回,“这世上最毒的不是鬼,是人心。”

    到了老屋前,门锁早就锈死了。

    宋香兰捡起一块大石头,“咣当”几下就把锁砸开了。

    两人弄了点稻草铺在地上。

    把收录机、电视机这些大件搬进去藏好,又用破布盖得严严实实。

    “行了,剩下的放你家杂物间。”

    宋香兰拍拍手上的灰,掏出一把新锁,“咔嚓”一声锁上了门。

    刘大花腿肚子还有点转筋:

    “兰兰,这么多货放这儿,我不放心啊,要不我今晚住这儿守着?”

    宋香兰斜睨了她一眼:

    “你不怕我死鬼婆婆半夜找你唠嗑?

    聊聊她儿子有多混蛋,你我有多恨她儿子。

    我去扒坟,你还能给我递锄头。”

    刘大花一听。

    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还是回家吧。”

    “把心放肚子里,别让你那个怂蛋儿子知道咱们做的事。”宋香兰叮嘱了一句。

    两人推着剩下的货去了刘大花家。

    刘家除了住人的四间石头房。

    旁边还有个放渔网的偏厦子,平时没人去,正好藏货。

    卸完货。

    宋香兰借了刘大花家的三轮车。

    把一箱手表、烟酒和几件衣服装上,上面盖了两件破旧的蓑衣遮掩。

    刚收拾好,院门就被推开了。

    下工回来的柱子一脸疲惫,看见院子里两个老太太满头大汗、一脸兴奋的样子,不由得一愣。

    “妈,宋婶子。你们跟做贼似的,又干什么坏事了?”

    沉浸在发财梦里的宋香兰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那眼神跟看二傻子似的。

    “大花,你这糟心儿子不会说话就拿粪斗兜住嘴,一张嘴就跟喷粪一样。”

    宋香兰指着柱子那张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