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嘴硬。”

    旁边的杨建军一看亲爹被打,那股子憋了一晚上的邪火也窜上来了。

    “操!敢打我爸,我和你拼了。”

    杨建军这一加入。

    局势瞬间变成了二打一。

    王大海毕竟年纪大了。

    渐渐落了下风。

    被杨家父子按在泥地里摩擦。

    “姓杨的鳖孙子,敢打我爸!老子今天跟你们拼了命!”

    众人惊呼一声。

    王聪像头红了眼的公牛。

    手里挥舞着那把明晃晃的镰刀,不要命地冲了过来。

    这是要出人命了。

    围观的人群吓得纷纷后退。

    杨建军也慌了神。

    松开王大海就要跑,可王聪那镰刀带着风声已经到了跟前。

    “啊!”

    千钧一发之际。

    旁边突然飞过来一把铁锹,“哐”地一声狠狠拍在王聪的后背上。

    王聪被打得一个趔趄。

    镰刀砍偏了。

    顺着杨建军的裤腿划过。

    把裤子划拉开一道大口子,腿上也见了血。

    陈秀琴手里攥着那把沾泥的铁锹。

    “我看谁敢动我家建军!”

    王聪捂着后背疼得龇牙咧嘴,转身就要去砍陈秀琴。

    陈秀琴也不是吃素的。

    挥舞着铁锹把王聪逼得连连后退。

    眼看真的要出大事,周围的村民也不敢干看着了。

    “快拉开。”

    “老杨家的!老王家的!赶紧来人啊!”

    两边的族人也都闻讯赶来。

    七手八脚地冲进战圈,抱腰的抱腰,拉胳膊的拉胳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纠缠在一起的两家人给分开。

    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杨大山一只眼睛肿成了烂桃子。

    嘴角全是血。

    衣服也被撕烂了。

    王大海也好不到哪去,鼻血糊了一脸,头发也被扯掉了一撮。

    最惨的是王聪。

    后背挨了陈秀琴那结结实实的一铁锹。

    这会儿疼得直不起腰。

    脸色煞白。

    嘴角还挂着血丝。

    王大海被人架着胳膊,还在那拼命挣扎。

    “杨大山,老子要杀了你!”

    杨大山捂着肿胀的腮帮子骂道:

    “老子怕你个球,疯狗!”

    他心里更恨宋香兰。

    要是那个杀猪匠在。

    凭她那把子力气和杀猪刀,这王家父子敢这么嚣张?

    大队长王建国终于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脸黑得像锅底。

    “都给我住手。”

    他虎着脸指着两边人骂了一通,最后把目光落在鼻青脸肿的杨大山身上:

    “到底怎么回事?一大把年纪了还打架,还要不要脸了?”

    杨大山眼珠子一转。

    刚才被打的那股子火气瞬间变成了算计。

    他哎哟哎哟地叫唤:

    “大队长,你要给我做主啊!这王大海无凭无据跑来打人,把我打成这样,这可是重伤!他得赔钱。”

    一听到“钱”字。

    旁边还在喘粗气的陈秀琴眼睛瞬间亮起来。

    “对!赔钱!”

    陈秀琴把铁锹往地上一杵。

    嗓门比谁都大:

    “大家伙都看见了,是他王大海先动的手。这是把人往死里打啊,不赔钱咱们就去派出所说理去。”

    王大海气得浑身发抖:

    “赔个屁!你们欺人太甚!杨大山勾引我老婆,还要我赔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谁看见了?啊?”

    陈秀琴两手叉腰。

    泼辣劲儿火力全开。

    “捉奸要在床,捉贼要拿赃。你看见了吗?没证据你就是污蔑。”

    王聪捂指着陈秀琴的手都在抖:

    “你拿铁锹打伤了我,这算故意伤害。”

    陈秀琴哭天抢地: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王聪这畜生拿着镰刀要杀我男人啊。

    我那是救人。我是见义勇为,我要是不动手,我家建军现在脑袋都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