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和急切:“林州,这下麻烦了。”
“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八阶诡异。”
“那该怎么办?”
林州心中问了一句废话。
“怎么办?”
“容我想想啊……”
虚无说了一句废话。
话音未落,那八阶诡异开口,声音沙哑刺耳,如同金属在玻璃上刮擦,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抬手朝众人拍来。
一张巨大的黑色手掌从半空中凝聚,遮天蔽日,朝众人压下来。
莫有雪瞳孔骤缩,想跑,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控住她,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
她拼命挣扎,但身体纹丝不动。
“这下完犊子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吼——!
星空幼兽从林州怀里跳出来,落在半空中,身体骤然变大,从拳头大小变成牛犊般大小,浑身银白色鳞片闪烁着冷光,紫色的瞳孔中满是决然。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空间开始扭曲,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众人头顶凝聚。
那巨大的黑色手掌拍在屏障上,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
屏障剧烈震动,裂开一道道缝隙,但没有碎。
星空幼兽的身体开始颤抖,浑身鳞片都在抖动,紫色的瞳孔中满是痛苦。
它咬着牙,拼命维持那道屏障。
那巨大的黑色手掌终于消散,屏障也碎裂了。
星空幼兽从半空中坠落,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摇摇晃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州伸手接住它,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身体,它闭着眼,呼吸微弱,浑身冰凉,银白色的鳞片黯淡无光。
将它递给林婉清,声音平静,没有波澜:“照顾好它。”
林婉清接过,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抚摸着它冰凉的鳞片,眼眶泛红,但没有哭。
那八阶诡异盯着星空幼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倒是有点意思。”
“一头幼兽,居然能接下本王一掌。”
但他只是惊讶了一瞬,转眼便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声音里满是不屑:“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抬手,又一张巨大的黑色手掌在虚空中凝聚,比刚才更大,威压更恐怖。
林州提着噬魂刀,面无惧色,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撤!”
莫有雪急了,声音带着哭腔:
“大佬!”
林州没有回头,握紧刀,朝那张巨大的黑色手掌冲去。
莫有雪想追,被蓝图一把拉住,吼道:
“快走!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我们留在这里只会给他添麻烦!”
莫有雪挣扎着,蓝图的手像铁钳一样,她挣扎不开。
苏清雪拉住她另一只手,声音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藏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走。”
莫有雪被拖着往外跑,回头看着林州的背影,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林婉清抱着星空幼兽,跟在苏清雪身后。
她低着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身体,不敢抬头,不敢回头,生怕自己忍不住冲回去。
凌霜握着星空长刀,跑在最后面,负责断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州的背影,面无表情,但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
戈登缩小身体,变回小狗般大小,迈开小短腿跟在众人身后。
它回头看了一眼林州,幽黄色的眼睛中满是担忧,但没有停下来。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林州握着噬魂刀,朝那张巨大的黑色手掌冲去。
四色光芒在刀身上流转,刀身上的纹路疯狂跳动。
他咬紧牙关,将体内的力量全部灌注到刀身中,噬魂刀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四色光芒暴涨,一刀斩在那张巨大的黑色手掌上。
刀掌相撞,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
林州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砸在岩壁上,岩壁龟裂,碎石飞溅,喷出一口血,浑身骨骼尽碎,像一堆烂泥从岩壁上滑落。
死了。
不朽之体发动,血肉蠕动,骨骼重组。
几息后,他站起来,浑身光溜溜的。
那八阶诡异盯着他,眼中满是惊讶,上下打量着这个蝼蚁般的人类。
被他一掌拍死,居然还能复活?
这是什么能力?不死之身?规则之力?
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人类强者,但从未见过这种怪物。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好奇和饶有兴趣:“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林州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噬魂刀,盯着他。
那八阶诡异也不恼,又问了一遍。
林州还是没有回答。
八阶诡异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声里满是玩味和残忍:“不说?没关系。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他抬手,又一掌拍下来。
林州握紧刀,再次冲上去。
他不能退,身后是她们,如果他也跑了,她们谁都跑不掉。
他必须拖住这东西,给她们争取时间。
与此同时,另一边。
众人跑出了裂隙,战争堡垒停在山脚下。
莫有雪第一个冲上车,趴在窗边,盯着裂隙的方向,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婉清抱着星空幼兽,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身体,手指轻轻抚摸着它冰凉的鳞片。
蓝图站在车外,盯着裂隙的方向,握着长枪,面色铁青。
火红鸡公头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剧烈起伏。
火红鸡公头抬起头,声音沙哑,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老大,大佬他不会有事吧?”
蓝图沉默了片刻,声音很轻:“不会。”
火红鸡公头问为什么。
蓝图看着裂隙的方向,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沉默的话:“因为他是林州。”
没人反驳,因为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认同。
他是林州,他不会死。
他不能死,所有人都等着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