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与利爪在黑暗中一次次碰撞，每一次都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和剧烈的冲击波！
秦昊疯癫狂笑，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没有丝毫停歇。
他的速度、力量、反应，全都凌驾于林州之上。
四阶初期的实力，即便疯癫，依然恐怖！
轰！
一拳轰来，林州横刀格挡，整个人再次被震退数米，后背撞上一根石柱，石柱应声碎裂！
但下一秒，林州已经重新站起，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没有丝毫减弱。
不朽之体，只要不是致命伤，都能在瞬间恢复！
秦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被更浓烈的疯狂取代：“杀不死？你也杀不死？好！好！我最喜欢杀不死的人！”
他再次扑上，十指如钩，撕裂空气！
林州侧身避过要害，肩头被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但伤口刚刚出现，已经开始愈合！
同时，噬魂刀反手撩起，在秦昊肋下留下一道同样深可见骨的伤口！
刀锋上的暗红色纹路微微闪烁，贪婪地吞噬着那一丝血肉。
但秦昊恍若未觉，一拳轰在林州胸口！
林州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落地时，已经恢复如初。
两人再次对峙。
秦昊低头看了一眼肋下的伤口，又看了看林州，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凝重：
“你的刀……能伤我……你的身体……能恢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州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噬魂刀。
他能感觉到，秦昊虽然疯癫，但战斗本能还在。
每一次交锋，对方都在适应他的节奏，调整攻击的方式。
这样下去，虽然他能耗死对方，不朽之体配合噬魂刀，杀死秦昊只是时间问题。
但……
林州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
这废墟深处，总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主动出击！
刀光如练，斩向秦昊脖颈！
秦昊狂笑着迎上，利爪与刀锋再次碰撞！
两人从坑底打到坑壁，从坑壁打到残破的石柱之间，所过之处，碎石飞溅，怪物惊逃！
林州的攻势越来越猛，噬魂刀在他手中化作一片死亡的刀幕！
但秦昊始终能挡下，甚至反击！
四阶与三阶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除非……
林州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再次挥刀斩出，同时开口：
“秦渊让我告诉你——”
秦昊的动作骤然一顿！
那一瞬间的停滞，只有零点一秒！
但噬魂刀已经捕捉到了这个破绽，刀锋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秦渊——！！！”秦昊暴怒狂吼，眼中的血光几乎要溢出来，“秦渊！！我想起来了！！是他！我的师兄！！！”
他死死盯着林州，面容扭曲到极致：
“你是他派来的人？！给我死！统统给我死！！！”
攻势骤然暴涨！
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猛烈，完全不计代价、不顾防御！
林州瞬间被压制，只能勉力招架！
轰！轰！轰！
一拳接一拳，如同狂风暴雨！
林州被打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肋骨断了三根，但在不朽之体的作用下，断骨瞬间接续，伤势眨眼愈合！
“秦渊跟你什么关系？”林州一边招架，一边继续试探。
“闭嘴！！！”
秦昊暴怒，攻势更猛！
“他杀了你老母？”林州再问。
“闭嘴闭嘴闭嘴！！！”
“我杀了你！！！”
秦昊双眼猩红，一拳轰在林州胸口，将他击飞数十米，撞塌了一面残破的石墙！
林州从碎石中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中却闪过一丝沉思。
不对劲。
一提到秦渊，秦昊就暴怒到极点，但那种暴怒中，似乎还夹杂着别的什么。
恐惧？
还是……
痛苦？
他想起秦渊说过的话：走火入魔，疯了，融合了替死傀儡……
替死傀儡能让人死后复活，但每次复活都会损耗神智。
秦昊被秦渊杀了三次。
复活了三次。
每一次复活，神智都会更加混乱。
那他口中的“秦渊杀我”，到底是真实的记忆，还是疯癫后的执念？
林州摇了摇头，甩开这些念头。
这不关他的事。
他只想拿着秦昊的人头回去，换皇家会的覆灭，顺便看看那所谓的上任城主宝藏。
“你杀平民百姓，秦渊杀你，”林州再次开口，“死有余辜。”
“啊啊啊啊——！！！”
“不！不是我！！！”
秦昊彻底疯了，不顾一切地扑来，浑身破绽！
林州眼中精光一闪！
等的就是这个！
噬魂刀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直取秦昊脖颈！
这一刀，倾注了他全部的力量和速度，刀锋上暗红色的纹路亮到极致，仿佛在兴奋地颤抖！
刀锋斩入脖颈！
鲜血飞溅！
但就在即将斩断头颅的瞬间。
一道诡异的黑气从秦昊体内涌出，挡在了刀锋之前！
那黑气粘稠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竟然硬生生抵住了噬魂刀的斩击！
刀锋与黑气持续对抗，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冷水！
林州咬牙，将更多的力量灌注进刀身！
噬魂刀微微震颤，暗红色纹路疯狂流转，一点点斩入黑气！
秦昊的脸扭曲到极致，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不——！！！”
黑气猛地膨胀，爆发出一股巨力，将林州连人带刀震飞出去！
当林州稳住身形，再看时？
秦昊已经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坑洞更深处狂逃而去！
身后，只留下一串疯狂而凄厉的笑声：
“秦渊……你杀不死我……永远杀不死我……哈哈哈……”
笑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黑暗深处。
林州站在原地，握紧噬魂刀，眼神冰冷。
逃了。
四阶初期的疯子，被他重伤，逃向了更深处。
他低头看了一眼噬魂刀。
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微微黯淡，刚才与那黑气的对抗，消耗了不少力量。
那黑气是什么？
替死傀儡的力量？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州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秦昊消失的方向。
他没有犹豫，迈步追了上去。
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而且……
那黑气让他隐隐感觉到，这废墟深处，恐怕藏着比秦昊更可怕的东西。
但同样的，也可能藏着比宝藏更惊人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