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离开后的第三年,苍梧山上迎来了一件大事——建城。
三百多个觉醒者,加上从各地赶来投奔的普通人,总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五百多人挤在几十间木屋里,条件越来越艰苦。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热得要死,下雨天漏雨,刮风天透风。铁妞第一个受不了了,她找到陈曦,拍着桌子说:“陈曦,咱们得建城了。不能再住木屋了,这不是人住的地方。”
陈曦看着她,沉默了一下。“建城需要很多人,很多材料,很多时间。我们只有五百多人,不够。”
“不够就招人。”铁妞说,“新天地这么大,肯定有很多人愿意来。咱们这里有吃有喝有住,还能学本事。不比在外面受苦强?”
陈曦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该建城了。”
她召集了所有人,宣布了建城的决定。五百多人欢呼起来,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抱在一起。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苍梧山上的第一间木屋,到现在五百多人的大家庭,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建城,意味着他们不再是临时的聚居点,而是一个真正的、永久的家园。
陈曦把建城的任务分给了几个人。石头负责设计城池的布局,他是所有人中最有头脑的,画出来的图纸像模像样。铁妞负责采石,她的力气最大,一拳能打碎一块大石头,效率比几十个人还高。猴子负责运输,他带着十几个身手敏捷的觉醒者,在山间穿梭,将石头和木材运到工地。阿大和阿小负责建造,两人联手,力量倍增,搬石头、竖柱子、盖屋顶,速度快得惊人。小草负责后勤,带着一帮人做饭、送水、照顾伤员。铁蛋负责打造工具,他的铁匠铺日夜不停地响,打出了锄头、锤子、凿子、锯子,堆得像座小山。
陈曦负责所有人。她协调各方,解决矛盾,鼓舞士气。她每天从早忙到晚,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但她从不抱怨,因为这是她想做的事,是她活着的意义。
建城的日子很苦。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一直忙到天黑。石头重得搬不动,木头粗得扛不动,地基硬得挖不动。有人受伤了,有人累倒了,有人想放弃了。陈曦一个一个地安慰,一个一个地鼓励。
“不要放弃。”她说,“我们是在建自己的家。我们的家,我们自己建。建好了,就再也不用受苦了。”
大家咬着牙,继续干。
一年后,城墙建好了。
城墙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很高,很厚,很坚固。城墙上可以走人,可以站岗,可以射箭。城门是用铁木做的,又厚又重,要两个人才能推开。城墙上插着旗帜,旗上绣着两个字——“苍梧”。
陈曦站在城墙上,看着这座新建的城,心中涌起一股骄傲。这是她亲手参与建造的城,是她的家,是所有人的家。
“陈曦,给城取个名字吧。”铁妞站在她身边。
陈曦想了想。“叫苍梧城。”
“苍梧城?好名字。”铁妞笑了,“简单,好记,又有意义。”
苍梧城建好后,来投奔的人越来越多了。有的是觉醒者,从远方感知到了苍梧城的气息,慕名而来。有的是普通人,听说了苍梧城的事迹,想来过好日子。陈曦来者不拒,只要愿意干活、守规矩,她都收。
人口从五百涨到了八百,从八百涨到了一千。苍梧城越来越大,越来越繁华。有了学堂,有了医馆,有了集市,有了作坊。孩子们在街上追逐嬉戏,大人们在店铺里忙碌,老人们在城门口晒太阳。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陈曦每天处理城中的事务,调解纠纷,分配资源,规划建设。她做得不好也不坏,但大家都听她的,因为她是陈念的后裔,是苍梧城的创建者,是他们的希望。
“陈曦姐姐,我们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吗?”小草问她。
陈曦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会的。这里是我们的家,谁也不能赶我们走。”
小草笑了。“太好了。”
小草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坐在村口石头上看天空的小女孩。她成了苍梧城最好的大夫,她的手很巧,心很细,大家都很信任她。她每天在医馆里忙碌,给病人看病、抓药、熬药。有时候忙到深夜,但她从不抱怨,因为这是她想做的事。
铁妞成了苍梧城的将军,负责训练战士、维护治安、保卫城池。她的力气最大,一拳能打碎一块大石头。她的性格也最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大家都很喜欢她,因为她真诚、仗义、不怕事。
石头成了苍梧城的军师,负责出谋划策、制定计划、处理文书。他的盘古之力控制得最好,能将力量精确地集中在一点,不浪费一丝一毫。他的脑子也最好使,大家解决不了的问题,都来找他。
猴子成了苍梧城的斥候队长,负责侦查、警戒、传递消息。他的身法最敏捷,能在树梢上飞奔,能在悬崖上攀爬,能在任何地形中穿梭。他的眼睛最尖,耳朵最灵,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阿大和阿小成了苍梧城的联攻队长,两人联手,力量倍增,速度翻番。他们的默契是天生的,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们是苍梧城最强的组合,没有人能在他们手下撑过十个回合。
铁蛋成了苍梧城的铁匠,负责打造武器、工具、器械。他的手艺很好,打出来的刀剑锋利无比,打出来的锄头结实耐用。他的铁匠铺日夜不停地响,打出来的东西堆得像座小山。
苍梧城在陈曦的带领下,越来越好。
一年又一年。苍梧城从一个小城,变成了一座大城。城墙从一道变成了三道,城门从两座变成了六座,人口从一千涨到了五千。城里有学堂、医馆、书院、博物馆、演武场、兵器库、粮仓、集市。像一个独立的小王国,但又不像,因为没有国王,没有统治者。只有首领,只有分工。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这是陈玄的理念,也是陈念的理念,更是陈曦的理念。
一天夜里,陈曦又做了一个梦。梦里,陈玄和陈念站在苍梧城的城墙上,看着远方的天空。他们的身边站着一个白衣女人,长发如瀑,深蓝色的眼睛。
后土。
陈曦走到他们面前。“陈玄爷爷,陈念哥哥,后土姐姐。”
陈玄看着她,笑了。“你做得很好。比我们想象的好。”
陈念也笑了。“苍梧城很美。比我想象的美。”
后土拉着她的手。“陈曦,谢谢你。谢谢你替我们守护这片土地。”
陈曦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会一直守护下去的。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陈玄摸了摸她的头。“不要死。要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陈曦擦掉眼泪,笑了。“好。”
陈玄的身影消散了。陈念的身影也消散了。后土的身影也消散了。陈曦醒来,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暖。
她笑了。
她站起来,走出房间,站在城墙上。苍梧城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白色的城墙,红色的屋顶,绿色的树木,五颜六色的花朵。孩子们在街上追逐嬉戏,笑声像风铃。大人们在店铺里忙碌,吆喝声此起彼伏。老人们在城门口晒太阳,眯着眼睛,打着瞌睡。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陈曦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温暖。这是她守护的世界,是她存在的意义。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天边,晚霞如火,将半边天染成了红色。
新天地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陈曦的故事,也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