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中年失业,美艳空姐竟让我当奶爸 > 第六百三十五章:很是难受
    李宇没有笑。

    他看着林思栋,声音不高不低。

    “林总,你别拿钱说事。”

    “今天这几个摊位卖鱼卖刀赚的钱,一分不进我李宇个人的口袋。”

    “全算进李家村集体公账,用来给村里修路、建厂、办加工点。”

    “赵督查在,群众也在,账目绝对公开。”

    “你说我不要脸,那这钱算我捐的行不行?”

    “要不然你也跟着捐点?刚才两百万不是挺大方的吗?”

    李家村的叔伯们听到这话,腰杆一下全挺直了。

    老根叔举着二维码,眼眶发热,嗓子粗得发哑。

    “宇子,这钱真给村里?”

    李宇重重点头。

    “给村里,以后李家村要搞产业,第一笔热闹钱,就从今天算起。”

    李天一抱着铁盒,兴奋得直晃。

    “听见没,我们李家村的公账开张了!”

    林思栋的嘴巴张了两下,太阳穴跳得快要炸开,硬是没发出声。

    李宇往美食区看了眼。

    林家村那边几个龙鱼摊位,冷清得可怕。

    刚才还排队买龙鱼的人,早跑光了。

    只剩三四个人,其中两个还是村委干部在撑场子。

    五十块一份的龙鱼剩了大半盆,红烧酱汁在风里都快凝固了。

    反观李宇这边,五十块一斤,买鱼送刀还送做法,谁顶得住?

    李宇太清楚林思栋打的什么算盘。

    靠厨王龙鱼重新聚拢人气,把那两百万拍卖款的坑。

    从摊位费、停车费、抽成和游客身上吸回来。

    可现在人流被珍珠鱼一刀切断,财路死得干干净净。

    李宇看着林思栋,话里扎着钢针。

    “林总,市场嘛,各凭本事。”

    “游客愿意掏钱买谁家的鱼,不是你我说了算。”

    “他们的筷子,比你那话筒诚实得多。”

    台下又是一片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贵宾席上,赵修民端着茶杯,把这边的动静看了个一清二楚。

    旁边的旅游局矮胖主任低声笑道。

    “赵督查,这小李总挺会借势,几句话就把游客、摊主和村民全拉到自己那头了。”

    赵修民喝了口茶,指腹点了点桌面。

    “年轻人有脑子,懂得怎么让老百姓买账,这比开会讲三天都管用。”

    “他这不是单纯在卖鱼,他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现场做产业样板。”

    “林思栋今天输的,可不只是一道菜。”

    年轻干部赶紧低头,把这句评价飞快地记在本子上。

    李宇回头看了眼贵宾席那边,冲李天一使了个眼色。

    “天一,给赵督查和几位干部,每人送一份珍珠鱼过去。”

    “别搞什么大碗特殊处理,跟群众一样的分量,一样的做法。”

    “钱从我个人账上付。”

    李天一马上安排。

    “老根叔,取几份干净的装白瓷碗。”

    “领导吃的不是排场,是咱们李家村的味道!”

    这话让贵宾席那边几个干部都听笑了。

    年轻干部原本还有些犹豫,赵修民摆摆手。

    “尝尝,人家自己买单,又不是收礼。”

    几个干部夹了一口,表情瞬间和刚才的评委一模一样,先是发愣,接着疯狂点头。

    年轻干部低头,在笔记本上又重重加了一行字。

    全场欢腾,唯独林家村这边,气压低得能结冰。

    林文峰站在林思栋身后,手心里全是冷汗。

    美食区摊位费、停车费、抽成、赞助费,加上前面搭台、请厨王、搞宣传的开销。

    今天人流被李宇彻底截走,账面已经烂穿了底。

    更可怕的是,如果珍珠鱼真在李家村养成了,林家村引以为傲的龙鱼价格绝对要塌。

    湖区下一轮的公开竞投,林家村的根据地就要出大乱子了。

    林家村几个老人凑到湖堤另一头,脸上全是颓败,低声嘀咕着。

    “这开渔节收入怕是连往年一半都没了。”

    “思栋今天怎么处处被李宇压着打?”

    “李宇这根本不是普通抢生意,从落水到捐款,再到赢厨王卖鱼,一刀接一刀。”

    “人家一个开药厂的大老板,顾天楼的女婿,犯得着逮着林思栋往死里弄?”

    “思栋以前是不是干过啥对不起人家的亏心事?”

    “对啊,以前就听说李家村有个养鱼的,被人害得倾家荡产……”

    这话一传,周围林家村人的眼睛全像针一样,扎在林思栋背上。

    林思栋张口就想骂。

    “放屁!我跟他能有什么事?他就是想抢大湖!”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林文峰站在旁边,脑子里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样,冒出一个久远的名字。

    他凑到林思栋耳边,嘴唇发干,声音压得很低。

    “思栋哥,李宇全名叫李宇,他爸是不是叫李建国?”

    林思栋手里的话筒险些砸在地上,脚底像生了根一样钉死在原地。

    李建国。

    这个名字像一块发霉发烂的旧木板,猛地被人从深水底翻了上来。

    二十多年前的夜里,鱼塘边的风很腥。

    为了把周边散户全逼走,连片承包渔场,赖三拎着两只桶,桶里全是刺鼻的药液。

    谁挡路,谁就得翻塘。

    而李建国那口塘最大,鱼长得最好,是李家全家的命。

    所以那一夜,林思栋给了赖三八千块封口费。

    第二天,李建国的鱼塘里,漂满了白花花的死鱼肚皮。

    林思栋喉咙干涩得发痛,耳边全是游客疯狂抢购的扫码声。

    他慢慢抬起头,越过疯狂排队的人群,看向灶台前正冷静分鱼的李宇。

    李宇恰好也抬起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几百号人,在空气中狠狠撞在一起。

    李宇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怒。

    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刺骨寒意,让林思栋的后脊梁骨猛地窜起一股凉气。

    锅里的珍珠鱼香,干净得让人发指。

    林思栋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了。

    今天这场开渔节,根本不是李宇心血来潮的临时起意。

    而是真的冲着他来的啊。

    林思栋的脸白得像湖面上飘的死鱼肚皮。

    李建国这三个字,像一根生锈的鱼刺,死死卡在他喉咙里。

    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很是难受。

    那句话更像是一根铁钉,直接钉进了他后脑勺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