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森目光扫过众人。
此刻,罗加诺夫家族的其他人纷纷开口。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率先站起身。
“大哥,安德烈的死,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杀人者付出代价。”
紧接着,一名金发女子冷声开口。
“没错。我建议直接向大夏施压,让他们交出凶手。如果大夏不交人,我们自己派人进去找。”
两人刚说话,其他的人七嘴八舌起来。
“说得对,敢动我们罗加诺夫家族的人,必须血债血偿。”
“直接从大夏要交代吧。”
几乎所有人都喊着要让大夏付出代价。
哈里森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按在桌面上。
他抬手压了压,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既然大家的意见一致,那我就以罗加诺夫家族的名义,正式通知大夏。”
“好!”众人齐声回应,声浪在大厅中回荡。
哈里森当即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出了大夏战部的对外联络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他放下,再拨。
还是没有接。
又拨了一次,依旧是忙音。
罗加诺夫家族的其他人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之前那个壮汉捏着拳头。
“家主,这帮大夏人太傲慢了,他们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我建议直接动手。”
哈里森的脸色阴沉,但他压住了怒火。
“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如果他们不珍惜,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他再次拨出了那个号码。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随意的声音:“谁啊,一直打电话?有事说事。”
哈里森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我是沙国罗加诺夫家族的族长,哈里森·罗加诺夫。我儿子安德烈在大夏被杀——”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普通士兵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不认识。”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哈里森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族长。下一秒,咔嚓一声脆响,手机被他徒手捏成了一堆碎片,细小的零件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欺人太甚了。”哈里森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喉咙里咆哮。
大厅里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哈里森族长在他们眼中一向威严沉稳,极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族长愤怒到这种地步。
哈里森的目光猛地转向先前说话的壮汉,眼中的寒意让那壮汉都打了个寒颤。
“你代表家族,向大夏战部下战书。给他们三天时间交出杀人凶手,否则,就等着罗加诺夫家族的全面报复。”
壮汉连忙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是,家主,我马上去办。”
而此刻,大夏战部内。挂掉电话的普通战士把话筒往座机上一撂,嘟囔了几句:“这帮外国人吃饱了没事干吧,一个接一个地打。”
叶承元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后,那战士回头看到叶承元,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叶大人。”
叶承元问道:“你说有人打电话?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那战士立刻如实回答:“刚才有人一直打骚扰电话,打了好几次,后来我不耐烦就接了。”
叶承元微微皱眉:“有没有说是哪里的人,说了什么?”
战士想了想,说:“是个外国人,说他是什么罗加诺夫家族的人,话还没说完我就挂了。”
叶承元听到罗加诺夫这几个字,瞳孔皱缩。
沙国的顶尖豪门。如果不出意外,对方是冲着叶战皇来的。
这时,另一名战士小跑着冲到叶承元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刚翻译出来的文件:“不好了叶大人,沙国罗加诺夫家族发来正式战书,要我们限期交出杀害安德烈的凶手。”
叶承元接过那份战书,低头扫了一眼,嘴角冷笑。
“这帮沙国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他将战书随手拍在桌上,“告诉他们,要打就打,不用废话。大不了开战。”
如果是罗加诺夫家族要对付其他人,叶承元或许还会权衡利弊。
但他们要对付的是叶战皇,那就不用犹豫了。直接开打,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那战士被叶承元这番话吓得愣住了。叶大人不是出了名的明哲保身吗,怎么今天硬气成这样?
“是,叶大人,我这就去回复。”
消息很快传回了沙国,传进了罗加诺夫家族的大厅。
哈里森听完手下的汇报,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狗贼大夏,竟敢如此不将我罗加诺夫家族放在眼里。”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下令:“传我命令,广招沙国高手,让他们代表罗加诺夫家族出战。这一次,必须让大夏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是!”大厅内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愤怒。
而与此同时。
东瀛。
一处幽静的深山中,坐落着东瀛剑道至高无上的家族。
武藏家族。
古朴的木造散布在庭院中。
此刻,伊势秀一郎身穿一袭宽松的浪人服装,脚踏木屐,缓步走了进来。
叶雨萌和叶欣然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在他们对面,站着一群同样身穿武士服的东瀛人,有男有女,个个手按刀柄,目光冷厉地盯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人群后方是一间木屋,门口垂着薄纱帘子。
透过帘子,隐约能看到里面端坐着一位白发老者,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那老者是武藏家族的掌权者,武藏八郎,也是整个东瀛公认的剑术至高者。
伊势秀一郎站定脚步,目光从面前的武藏家族众人脸上缓缓扫过,嘴角挂着笑意。“今天,我来挑战你们武藏家族。把你们家族最能打的叫出来,与我一战。”
话音刚落,武藏家族众人的脸色齐刷刷变了。
如果换成别人说这种话,他们早就拔刀冲上去了。但面前这个人不一样。
这段时间,伊势秀一郎的名字在东瀛武道界如雷贯耳。
他先后挑战了田宫、水户、鹿岛三大顶尖剑术家族,一路横扫,未尝一败。
三大家族的最强者,在他手下没有一人撑过十招。
今日,他来了武藏家。
武藏八郎提前紧急召集了所有家族强者,严阵以待。
伊势秀一郎见众人沉默不语,嘲弄道:“怎么都不说话?堂堂武藏家族,东瀛剑道的泰山北斗,这是怂了?”
武藏家族人群中,站在最前方的一个中年男人闻言顿时咬紧了牙关。
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准备随时出手,武藏家在东瀛屹立数百年,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们的面如此放肆。
“小子,你太目中无人了,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叶欣然得意洋洋地往前迈了一步:“没错,我家主人就是天下无敌。你们若是不服,可以打一场啊。若是不敢打,就乖乖臣服吧。”
那中年男人被这话激怒:“臣服?我武藏家从不臣服于任何人,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长剑已握在掌心。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伊势秀一郎,剑光如同一道闪电划破空气,直取伊势秀一郎的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叶欣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往后躲去。
剑尖已逼到伊势秀一郎面前三尺,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我还以为你有多强呢,原来这么慢啊,连躲都不会——”
话没说完,他眼前的伊势秀一郎忽然消失了。
如同一道残影被风吹散。下一秒,伊势秀一郎已经出现在他身后,衣角甚至没有飘动。
中年男人的身躯骤然僵在半空,保持着出剑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缓缓低头看去,胸口的衣料无声裂开,皮肤上一道狰狞的血痕正肉眼可见地蔓延开来,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腰腹。
“这……这不可能。”中年男人面色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伊势秀一郎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微弯下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你刚才说,我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