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太等了好久都没有见到傅念的人影。
这华忍不住开口，在下面破口大骂。
“傅念！你给我出来！你有本事做那些事，没本事出来面对我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同情，有人看热闹，有人举着手机直播。
霍老太太心里得意极了。
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闹到傅念低头，闹到她答应和儿子复婚。
到时候，傅家的钱，就都是他们霍家的了。
她正想着，忽然看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几个人走过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女人。
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正是傅念。
霍老太太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真的出来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哭得更凶了。
“傅念！你终于肯出来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傅念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霍老太太，您想说什么，当着大家的面，慢慢说。”
霍老太太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她指着傅念的鼻子，开始数落。
“大家看看，这就是傅家的大小姐！以前在我们家住了七年，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我们把她当亲闺女！现在她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
“她害得我儿子公司破产，还找人打他！我孙子也被她弄没了！我今天就是要讨个说法！”
周围一片哗然。
有人开始对着傅念指指点点。
傅念静静地听着，等霍老太太说完，才开口。
“您说完了？”
霍老太太一愣。
“说……说完了，怎么着？”
傅念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纸。
她把那张纸展开，对着镜头。
“各位，这是亲子鉴定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霍北辰，并非霍明轩的亲生儿子。”
霍老太太的脸色变了。
“你……你胡说！”
傅念没有理她，继续说：
“您儿子霍明轩，出轨柳若颜，替别人养了几年儿子，柳若颜骗了他，也骗了您。您所谓的孙子，根本不是您的亲孙子。”
周围一片哗然。
“什么？那孩子不是亲生的？”
“天哪，这反转……”
霍老太太的脸涨得通红。
“你胡说！你诬蔑！”
霍老太太彻底慌了。
“不……不可能……”
傅念收起照片，看着她。
“霍老太太，您今天来这里闹，说我对不起您儿子，可您知不知道，是您儿子先对不起我的？是他出轨，是他背叛，是他为了柳若颜抛弃我？”
“您说我生不出孩子，对，我是没生孩子，可您儿子替别人养了几年的儿子，您知道吗？”
霍老太太瘫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目光，从同情变成了鄙夷。
“原来是来碰瓷的……”
“骗人骗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还一哭二闹三上吊，真够恶心的……”
霍老太太的脸色惨白。她没想到，傅念会来这一手。
更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闹剧，最后成了自己的笑话。
多
走出几步，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霍老太太，您今天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诽谤和寻衅滋事，这些证据，我会交给警方。您和您儿子，等着收传票吧。”
霍老太太彻底傻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
只剩下她一个人，瘫坐在地上，像个笑话。
霍老太太瘫坐在地上，看着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听着那些鄙夷的议论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更让她绝望的是，傅念最后那句话——传票。
她要被告了？
她要进监狱了？
霍老太太的手在发抖，腿也软得站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皮鞋出现在她眼前。
她抬起头。
霍明轩站在她面前，脸色铁青，眼神复杂。
“妈，起来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霍老太太的眼泪又流下来。
“明轩，妈……妈是想帮你……”
霍明轩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把她扶起来。
母子俩站在傅氏大楼门口，像两个被遗弃的可怜虫。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却再也没有人同情他们。
霍明轩扶着母亲，慢慢往回走。
他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们在西城，彻底成了笑话。
傅家老宅。
傅安琪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今天上午的新闻。
霍老太太坐在地上哭天抢地，傅念拿出亲子鉴定报告，霍老太太脸色惨白……
画面一转，是记者在现场的报道：
“今日上午，一名老太太在傅氏集团门口闹事，自称是傅大小姐的前婆婆，指责傅大小姐忘恩负义。随后傅大小姐现身，出示证据证明老太太的儿子替别人养了数年儿子。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傅安琪看得津津有味，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
“蠢货。”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门铃响了。
保姆去开门，很快进来通报：
“小姐，霍明轩先生来了。”
傅安琪挑了挑眉。
“让他进来。”
霍明轩走进客厅，脸色比昨天更难看了。
傅安琪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哟，霍先生来了？怎么这副表情？今天的新闻看了吗？你妈可真够拼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戏演得比专业演员都好。”
霍明轩的脸色更加难看。
“傅安琪，我来不是听你嘲笑的。”
傅安琪耸耸肩。
“那你来干什么？求我帮忙？”
霍明轩没有说话。
傅安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霍明轩，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公司没了，钱没了，老婆没了，连儿子都不是亲生的。你妈还跑去傅念门口闹，结果被当众打脸。你说说，你们霍家，还有什么？”
霍明轩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可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傅安琪说的都是真的。
傅安琪看着他这副忍气吞声的样子，心里更加不屑。
“行了行了，别这副表情。我找你来，是有正事。”
霍明轩抬起头。
“什么正事？”
傅安琪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你妈今天闹这一出，虽然挺蠢的，但也给我提了个醒。”
霍明轩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傅安琪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你妈对傅念的恨，是真的。她为了帮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种人，最好用。”
霍明轩愣了一下。
“你想让我妈干什么？”
傅安琪笑了。
“不是我让她干什么。是我们一起，让她干点什么。”
她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霍明轩，你妈今天虽然输了，但她那种闹法，确实给傅念造成了麻烦。你看到那些评论了吗？虽然最后反转了，但一开始，有很多人骂傅念。”
霍明轩沉默着。
傅安琪继续，
“舆论这东西，最怕的就是反复。今天反转了，明天再反转，后天再反转。来来回回，总有人会信。”
“只要咱们能让你妈继续闹，闹得越大越好，傅念的名声，迟早会被搞臭。”
霍明轩的心猛地一跳。
“可是……可是她今天已经……”
“今天输了，明天继续。”傅安琪打断他，“明天不行，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