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茶舍二楼。
姜临坐在老板椅上，面前的实木桌面上，放着沈夕刚刚带回来的情报。
虽然老赵的话算是摸清了底，但这只能算是道听途说，拿不出任何实打实的证据。
在体制内，你想扳倒一个副院长和一个老资格的护士长，光靠传言是不行的。
刘海波只要反咬一口，说你诬陷，那王晓淑反而会被动。
所以，得有铁证。
“老姜，现在怎么办？老赵那种人，是不可能出庭作证的，更不可能站出来指认刘海波。”
沈夕坐在沙发上，抱着胸，眉头微蹙。
“在县城，没谁是干净的。”
姜临淡淡地说道，同时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
他有钱不假，但钱不是万能的，很多隐私和秘密，是用钱买不到的。
但是，用系统可以。
姜临打开系统商城，目光在琳琅满目的特殊道具中扫过。
很快，他锁定了一样东西。
【信息窃取纸鹤（中级）：售价200人情值。】
【物品描述：化作无形纸鹤，可锁定目标人物（限两人以内），窃取其最近三个月内的手机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被删除的敏感文件。窃取内容将直接生成纸质打印件。】
【注：该道具为消耗品，生成后即刻失效。】
“兑换。”
【叮！扣除200人情值，信息窃取纸鹤兑换成功。请指定目标人物。】
“归安县医院副院长刘海波，普外科护士长孙丽萍。”
姜临在心里默念。
就在他下达指令的瞬间。
办公桌的抽屉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地打印。
姜临拉开抽屉。
里面赫然出现了一叠厚厚的A4纸，上面还带着油墨的温热。
姜临拿出来，随手翻了翻。
只看了一眼，他就觉得这200人情值，花得太值了。
这叠A4纸上，清清楚楚地打印着孙丽萍和刘海波这两只硕鼠的聊天记录，甚至连被他们撤回和删除的内容都被还原了。
“老刘，那五万块钱我已经让我弟打到你小姨子的账户上了，你查收一下。普外那个转正的名额，就定娇娇了啊。”
这是孙丽萍发给刘海波的微信。
“收到了。王院长今天在会上发了邪火，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了。你这几天老实点，娇娇那边先压一压，别往枪口上撞。”
这是刘海波的回复。
除了买卖编制的实锤，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两人关于医疗耗材的回扣分账，记录得明明白白。
“刘经理这个月送了十万现金过来，我留了两万，剩下的八万我今晚去老地方给你送去。刘哥，最近风声紧，你可得护着我点。”
甚至，还有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和露骨的调情记录，时间就在赵天龙倒台的前几天。
姜临把这叠A4纸扔在桌子上。
“沈夕，来看看这个。”
沈夕好奇地走过去，拿起A4纸看了几眼。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老姜，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沈夕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姜临。
就算姜临是个黑客，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人家删掉的微信记录和银行转账截图都搞得一清二楚啊！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在县城这种地方，谁要是掌握了这种手段，那还不把全县的官场和商场玩弄于股掌之中？
“不该问的别问。”
姜临敲了敲桌子，“去，找个档案袋，把这些东西装起来。”
沈夕赶紧收起好奇心，找了个档案袋，把这叠足以让刘海波和孙丽萍万劫不复的证据装了进去。
“老姜，现在把这个交给你妈？”
沈夕封好档案袋。
“不。”
姜临点了一根烟。
“如果是私下里交给我妈，我妈拿着这些东西去找刘海波，刘海波那种老狐狸，肯定会拉帮结派，甚至动用卫生局的关系来压这事，最多也就是给孙丽萍一个处分，然后把钱退了，这事儿就和稀泥和过去了。”
“我要的，不是和稀泥。我要的是杀鸡儆猴。”
“这医院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林沐沐那个名额。如果这次不能把孙丽萍一棍子打死，以后在医院里，谁还会怕王院长？谁还会怕我姜临？”
姜临吐出一个烟圈，目光森冷。
“下周一。县医院例行的院务扩大会议，除了副院长，各科室的主任和护士长也会参加。”
“沈夕，你明天上午，把这个档案袋，直接送到医院一楼的收发室。寄件人写匿名，收件人写王晓淑院长。”
“我要让这把火，在大会上烧起来。当着全医院中层干部的面，把刘海波和孙丽萍的皮给扒下来！”
沈夕听着姜临的安排，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这招太狠了。
这是要把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活生生地钉在耻辱柱上啊。
不过，一想到那个清纯可怜的小护士林沐沐，沈夕又觉得这种恶人就该有恶报。
“明白，老姜。我明天一早去办。”
……
第二天。
周一。
归安县人民医院行政楼，顶层的大会议室。
全院的院领导、科室主任、各科护士长，一共四五十号人，坐得满满当当。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因为上周五王晓淑院长在小会上发的那顿火，关于“普外科转正名额被卖”的传闻，经过一个周末的发酵，已经在全院传得沸沸扬扬。
大家都在私下里议论，王院长这回是要动真格的了。
孙丽萍坐在会议室的中后排，脸色很难看。
她今天特意化了浓妆，想掩盖一下自己昨晚没睡好的憔悴。
周末这两天，她去找了刘海波无数次，刘海波只跟她说了一句话：“稳住，只要没证据，谁也动不了咱们。”
但孙丽萍心里就是没底。
尤其是一想到林沐沐那个贱人周末回来上班时，那种平静得让人害怕的眼神，她就觉得脊背发凉。
王晓淑踩着点，端着保温杯走进了会议室。
她在主位上坐下，环视了一圈。
“开会吧。”
前面的几项议程，都是常规的业务汇报和下半年的工作安排。
大家按部就班地念着稿子。
就在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王晓淑的秘书小李，手里拿着一个没有拆封的黄皮档案袋，敲了敲会议室的门，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王院长，刚才收发室送来一个您的加急文件，没有写寄件人，只写了由您亲启。”
小李走到王晓淑身边，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