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斯拉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他猛地转头。

    只见妻子芙蕾雅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口。

    她穿着华贵的礼服,美艳的脸上此刻如同覆着一层寒霜,虎眸中闪烁着熊熊怒火。

    “母亲!你可算来了!爹要杀我!他为了那个杂种要杀我!”

    虎力特连滚带爬地躲到芙蕾雅身后,指着茅斯拉尖声道:“母亲……我好害怕!我要去找舅舅……”

    “闭嘴!”

    芙蕾雅冷冷地扫了虎力特一眼,那目光让虎力特瞬间噤声,缩了缩脖子。

    然后,她看向茅斯拉,眼中没有丝毫夫妻情分,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茅斯拉,你好大的胆子!”

    “谁给你的资格,敢对儿子动手?”

    茅斯拉缓缓收回手,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芙蕾雅,声音颤抖道:“芙蕾雅……你把阿雅弄到哪里去了?”

    “角斗士?你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她是我的女儿!也就等同于是你的女儿!”

    “你怎么能如此心狠手辣!”

    “女儿?心狠手辣?”

    芙蕾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讥诮和厌恶的弧度。

    “茅斯拉,请你搞清楚!你妻子我可是未来的兽王!”

    “你和那个卑贱女人生下的杂交种,也配做我的女儿?”

    “她身上流着的肮脏血液,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也是你最大的耻辱!”

    她踏前一步,逼视着茅斯拉,语气刻薄而锋利:“当年我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没有追究你偷偷把那小杂种送出城的事!”

    “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偷偷把力特送出去,让他和野人一样做一个部落人!美其名曰让他历练!”

    茅斯拉表情一滞:“我……我也是为他好!男人必须经过磨砺,才能成为男子汉大丈夫!”

    “放屁!你要锻炼他我没意见!找个高手做他老师不就行了?”

    “为什么要贴告示,让全城人都知道?”

    “你不就是报复我赶走你那小贱人和小贱种么?”

    “你怎么不想想!阿雅是你女儿,力特也是你儿子!”

    芙蕾雅越说越激动:“这次,我让你暗中安排,确保力特能顺利通过晋级赛,名正言顺进入王城!”

    “结果你居然让那个小杂种和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北域杂种搅局!”

    “差点毁了力特的前程!”

    “若不是我请我哥帮助,临时更改结果,弄出个可笑的‘并列冠军’!力特现在还在外面当什么部落族长!”

    “你知道这让我在兽王城有多丢脸吗?”

    “所以!让你女儿去角斗士,便是对你自作主张,办事不力的惩罚!”

    “那个小婊子不是很善战吗?不是有本事吗?”

    “那就让她去角斗场打!打到死为止!至于你,茅斯拉……”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威胁和掌控:“别忘了你现在的位置,是谁给你的。”

    “没有我芙蕾雅,没有虎族在背后支持,你一个猫族的副将,能在兽王城站稳脚跟?能拥有现在的修为和资源?”

    “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的地位,还想继续当你的兽王城副将,就给我乖乖听话!”

    “以后,记得把心思都放在力特身上!”

    “他才是你的未来,你的依仗!”

    “那个杂交种,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此刻,茅斯拉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

    他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现在却陌生如魔鬼的女人。

    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掌控欲,心脏如同被无数把钝刀来回切割。

    权力,地位,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