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江老祖!江大宗主!您这话说得可就太谦虚,太低调,太妄自菲薄,太自轻自贱了啊!”

    “想您老人家,雄才大略,文韬武略,经天纬地,高瞻远瞩,运筹帷幄,神机妙算!”

    “还英明神武,霸气侧漏,气吞山河,威风八面,举世无双,空前绝后,万古流芳,永垂不朽……(此处省略八百万字)”

    “您这一身惊天动地,翻江倒海,毁天灭地的绝世修为!”

    “哪怕是稍微泄露那么一丝丝王霸之气,都足以让我们这些蝼蚁纳头便拜,心悦诚服,感激涕零,五体投地啊!”

    “刚才那一战,完全是晚辈不知天高地厚,班门弄斧,螳臂当车,以卵击石,自取其辱!”

    “也纯粹是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故意放水,让我们体验一下社会的毒打,你的用心良苦,真是感人肺腑!”

    “您看您现在,虽然暂时龙游浅水,虎落平阳,但那也是暂时的战略调整!”

    “这叫韬光养晦!这叫厚积薄发!您依旧是皓月当空,而我们都是萤火之光!”

    “您一句话,我们立马改邪归正,弃暗投明,为您老人家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要不……你大人大量,给我们一个机……”

    秦三这一通毫无节操的成语连珠炮,语速快得跟疾跑的马蹄声似的,唾沫星子横飞,听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凌清玉嘴角抽搐,要不是伤重,真想捂脸。

    这家伙……怎么说起成语来……跟裘万千这个老逼登那么像?

    练霓裳苍白的脸上则是泛起一丝红晕,又好气又好笑……

    而诗音纯,云睿几女则是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紧张的气氛愣是被短暂的冲淡了几分。

    最夸张的是,就连江太公都被这劈头盖脸,花样百出的连环彩虹屁给喷得有点懵。

    老脸上那狰狞的杀意都僵了僵,心里居然下意识地泛起一丝“哎哟这小崽子还挺会说话”的舒坦感,嘴角差点没忍住往上翘。

    但,他毕竟老奸巨猾。

    沉浸在那点虚假舒服感里也就那么零点一秒,立马反应过来!

    “小杂种!你当本座是傻子吗?”

    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脸瞬间黑如锅底,恼羞成怒道:“想用这种拙劣的马屁拖延时间?等那小贱人炼化圣火?”

    “还给你机会?给你几巴还差不多!给老子死!”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秦三再开口的机会!

    含怒一掌依旧快如闪电,隔空狠狠拍出!

    虽说他灵力不复之前,出招也显得急躁生硬,但二品玄宗的威力依旧恐怖!

    “幽冥蚀心掌!”

    轰!

    一只暗红色的巨大鬼手凭空出现,瞬间笼罩了秦三所在的那片废墟!

    “我靠!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秦三怪叫一声,求生本能爆发,那条好使的左臂猛地一拍地面,也顾不上形象了,整个人朝着旁边一堆断梁残柱拼命扑去!

    只可惜,他此刻状态实在太差,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速度慢了何止一拍!

    鬼手刚落,大地顿时震颤。

    碎石如同子弹般四溅!

    他虽然避开了正面轰击,可还是被那恐怖的掌劲余波狠狠扫中后背!

    “噗槽——!”

    眼前一黑,喉咙腥甜,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然后划过一道凄惨的抛物线!

    砰!

    一声闷响,狠狠砸进了几十丈外一堆偏殿废墟里!

    砖石哗啦啦滚落,瞬间将他大半个身子掩埋,只露出一条无力耷拉在外面的左腿和那条滑稽的,还在微微抽搐的婴儿手臂,便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