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温竹坐在沉曜对面,桌上摆着不少吃的,沉曜已经开始狼吞虎咽,她还在想刚才那才他说的话。
沉曜:“别想了,老妹。”
他咬了一口肉干,“反正不急,你看看江燎行,都睡着了,他肯定也知道这些人心怀鬼胎,所以等着呗,急的又不是我们。”
“我只是在想……”她顿了顿才开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意义是什么?把我们不远千里地骗过来,然后呢?杀了我们?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末世已经烂透了,剩下的幸存者们要是再不团结,就算他们现在能得到想要的,最终的结果也一样的,都是死亡。”
沉曜沉吟片刻:“也是。”
“老哥,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我觉得这种情况下还要算计我们,真没必要,更没有收益。”
“你先吃点东西。”沉曜说:“也不急,我让他们先去前面探探路,那鬼怪也没那么好抓,等他们处理的差不多,让那鬼怪出来了,我们再过去也不迟。”
“好吧。”
宁温竹握着筷子,搅动了一下自热锅里的米饭,碗里就被沉曜夹了一块肉,他点了点下巴,“多吃点。”
“谢谢老哥。”
这里是MK那几个外国的餐厅。
住的地方不怎么样,餐厅倒是有模有样,旁边摆放着刀叉、切肉的各种工具以及好几个大盘子。
而周围挂满了各种肉,肉质很差,甚至有部分已经爬满了蛆虫,但似乎和风干了几百年的大腊肉有的一比,割掉表皮的那层,里面还能吃。
她扫了一眼,“好像是牛肉?”
“是他们这儿的特产。”
“啊?”
“超级火鸡腿。”
宁温竹被逗笑:“你想尝尝吗?”
“当然。”沉曜起身,抽出匕首,在那块已经腐烂成膜的鸡腿肉上划了一刀,取下里面的一块鲜红的肉,丢在碗里,“吃吗?”
宁温竹嗅了嗅,“怎么感觉闻着味道还不错?”
“尝尝?”
她点点头。
沉曜生火开烤。
不一会儿就能吃了。
入口肉感扎实,味道还不错,只不过太干涩,她在嘴里咀嚼了半天都没能咽下去。
一看沉曜,他吃得津津有味。
宁温竹:“哥,你慢点。”
“吃饱喝足好干活。”
“那也慢点啊,老哥你看看你的手啊,别弄我身上!”
“哈哈哈哈……”沉曜笑得开怀,“快吃,等会儿把你变成小花猫。”
闹了半天,宁温竹把江燎行那份也打包好了,见沉曜还在吃,她支着脸,靠在桌子上就这样盯着他。
沉曜用纸巾擦了把嘴,将已经有些长的头发和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显得他整个人都更有男人味,更别说他刚才代表他们和那些外国人交涉,甚至在谈判桌上游刃有余又从容不迫的模样,简直了。
她的哥哥也渐渐成长成为了她心中那个可靠值得信赖,完全能够独当一面的队长。
沉曜拧着眉头:“干什么?”
宁温竹笑眯眯的:“老哥,你真的不打算找个女朋友,给我找个嫂子吗?”
“滚蛋。”沉曜:“麻溜的,别让我说第二遍。”
宁温竹无视,得寸进尺地凑近,盯着他:“老哥,这样下去可不太行哦。”
“你不太行还是我不太行?还是说没女朋友就没资格在末世里待着?”
“我是怕你会孤单。”
“孤单?”沉曜:“你哥哥我内心强大,内核稳定,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哥的事情你少操心。”
“真的?”
“再说我弄你了。”
宁温竹笑嘻嘻地躲开他的手:“算了算了,你要是真的不愿意的话我会尊重你的,不过老哥可别因为我耽误自己哦,那样我会很难受的。”
沉曜前半句听得挺舒服的,后半句,直接扬起了眉头:“几个意思?”
抓住想要逃跑的某人,沉曜拽着她的两只胳膊按回来,掌心下是妹妹温热的细腕,他不着痕迹地收敛了几分力道,但依旧呈现压制姿势,“说清楚,不然……”
宁温竹一脸不服:“不然怎么样?你打得过我嘛?”
“嘶。”沉曜笑了:“这也没多久啊,咱们来末世才半年左右吧,不对,我比你早来几天,但你怎么变得比我还不要脸啊?”
“我呸。”
沉曜笑出声:“这么自大,有两个神明了不起。”
“松开我。”宁温竹推他,推不动,张嘴就咬,沉曜被咬中了手臂,一声不吭地等她咬完后才捏着她的脸抬起来:“阿竹,不用对我有任何愧疚,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需要爱情的,在我心里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所以不用劝我,也不用担心我。”
宁温竹在他松开自己的瞬间抱住他。
“老哥……”她抬起头:“我只是开玩笑的,你别真的放在心上,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其实也没法一辈子陪着我吧。”他故意道。
“谁说的。”她纠正:“我会给你养老的。”
沉曜:“……”
宁温竹抱着怀里的饭盒跑开。
沉曜又恼火又感动的,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这笨蛋妹妹。
直到Mordred过来。
“Hey man, you all set?”
沉曜敛起脸上的表情,坐回椅子上:“你们搞定了没?”
Mordred:“Of course。”
“那走呗。”
Mordred:“你们看起来吃了一顿很不错的食物。”
沉曜想着刚才和宁温竹在这里闹的画面,唇角溢出几丝笑意:“嗯,你们这的火鸡腿肉还不错。”
Mordred:“喜欢吗?可以送你们一块。”
“不用了。”沉曜:“我妹妹不喜欢吃,咬不动。”
“那她很遗憾,将会错过这些美味。”
“聊聊正事吧。”沉曜抬眼:“你们的进度如何?”
Mordred:“很不错,已经绕到了鬼怪的身后,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Mordred。”沉曜盯着他开口:“把你们一路上安排的陷阱和背后算计收一收,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出现任何意外与偏差,你应该能明白。”
Mordred沉默几秒,“明白。”
“我怎么感觉你并不明白。”沉曜目光锐利地看了他一眼,又对着Mordred笑眯眯地说道:“你知道我们手中的王牌吗?”
Mordred:“那个冷脸的青年?”
沉曜摇摇头。
Mordred:“you?”
沉曜笑出声:“你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快知道的好。”
宁温竹回了帐篷,江燎行还在睡,她把饭盒放在旁边,不由自主地盯着江燎行看了起来,等反应过来时,躺在长椅上小憩的人已经睁开了眼。
江燎行半眯着眼,眼眸中的深沉足够让人心慌。
宁温竹咳嗽一声,“那个……我们烤了火鸡腿吃,给你带回来了,你吃一半。”
“一半?”
“剩下的一半要留给阿崽和魏大哥。”
江燎行转头:“不吃。”
连带着身体都转了过去。
宁温竹戳戳他:“干嘛?你还有起床气了么?”
“又不是给我一个人的。”他背过身,声音冷冰冰。
宁温竹笑道:“好吧,是给你一个人的,可以吃了吗?”
江燎行:“不给他们留了?”
“不给了。”她没好气道:“全是给你一个人的。”
江燎行这才慢悠悠地起身,伸了个懒腰。
宁温竹,“……还要我喂你?”
“真的?”
“你说呢。”她一个白眼,客气客气,他还当真了。
江燎行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起来搂紧怀里,身体重量微微往她身上压过来,“想。”
这种距离太让人有危险感了,尤其是他变回去后,几乎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充斥着侵略性,她视线往旁边挪了几分:“快吃吧,再晚点就凉了。”
江燎行轻哼了声,打开饭盒,吃两口。
宁温竹:“味道怎么样?”
“……”他问:“谁烤的?”
“我啊,还有哥哥。”
“几口好吃,几口……难以下咽。”
宁温竹:“啊?我记得翻面了啊……”
江燎行嗤笑。
宁温竹:“那你吃这边的,等会儿拿回去再烤烤。”
她在江燎行吃饭的时间,把刚才和老哥聊的事情也告诉了他。
江燎行听完,对Mordred那群人要做什么,又在谋划什么完全不感兴趣,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刚才你和他还说了什么?”
“说了几句我哥不爱听的,他不想那么快找女朋友,其实我也理解,一切都没有完全安定下来,他没那个心情,我也只是和他开开玩笑,谁知道他挺严肃的。”
江燎行没什么表情,“其他的我管不着,以后你和他保持距离。”
“他是我哥……”
“前提他也是个男人。”他说:“我当然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但你也得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他视线轻飘飘的,看似没有什么压力,实则每个字都是一个绝对不能触碰的雷区:“我非常不介意他们都去死。”
“我知道了。”宁温竹连忙举手表示:“相信我。”
江燎行摸她的脸颊,指尖摩挲过她的皮肤:“好乖。”
“但我要替老哥说一句。”
“嗯?”
“他已经很收敛了,以前我这样和他扛的时候,他已经把我扛起来打屁股教训了。”
江燎行扯扯唇,“是吗?”
宁温竹回忆起了以前和老哥一块的那些事,想到她恶作剧报复老哥不让她出去玩,半夜站在他船头扮鬼吓他,反倒被他当脏东西一脚踹床底,又想到后来他每次回来都提着一袋子香蕉,吃得她有一段时间看到香蕉就想吐。
可现在她连香蕉的味都没闻到过。
以前的那些事,现在想想,还真是遥远又怀念。
一抬头,江燎行正幽幽地盯着她,他唇角的笑意很浅,藏匿着危险,但他什么也没说,把她带过来的盒饭吃了个干净,“好吃。”
他补充:“仅限你烤的那边,老婆。”
他说:“我喜欢你给我带食物。”
宁温竹眨眼:“骗你的,其实都是我哥烤的,我连碰都没碰一下哦,因为我一直在吃。”
江燎行嘴角抽动。
吃完后,他说要洗个澡。
宁温竹有些为难:“这里的人似乎都已经很久没洗澡了,要去的话也只能去野外,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我们也不好直接脱离大部队出去吧。”
江燎行把她拉起来。
宁温竹:“嗯嗯?”
“带我去?”
“我?”
“你可是我的神明。”
宁温竹打着哈哈:“可是神明不一定要管你洗澡这种小事吧?”
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回来都说不好,甚至她还能不能好好回来也不好说。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老婆。”
江燎行低头。
宁温竹推着他:“那个,等会儿还要去和那几个外国人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呢,他们估计也快找到鬼怪的老巢了,还有后面的那些从泥土里长出来的手臂……”
外面传来脚步声。
沉曜和Mordred的交谈声传过来。
不一会儿沉曜就开口喊了一嗓子:“阿竹,走了。”
宁温竹从他怀里钻出来,“来了。”
转头就把他按了回去:“你再休息休息,还可以睡一会儿,我先跟哥哥过去了。”
江燎行被推开,没说话。
宁温竹应和着外面的老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匆匆忙忙地找了根皮筋将散乱的长发绑起来,回头看见他坐回了椅子上,连忙小跑过去,凑在他唇边,亲了一口。
“你可以再睡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过来找我,对了,路上遇到那些安全区的人,不要逗留,也不要乱动手,小红留给你,别掉链子哦。”
江燎行故意等了几秒,发出疑惑的声音:“嗯?”
“别装不懂。”
“就亲一口?”
宁温竹又亲了一下,被他掐着后颈直接变成了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