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温竹缩了缩脖子，依旧逃不开他喷洒在颈肩的气息，身体都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栗起来。
想到老哥随时会过来，她试着小心翼翼地换了个位置，将自己的凌乱的发丝拽回来点，谁料发丝在他颈肩绕了几圈，又和他身上的衣服缠在了一块。
她在黑暗之中摸着自己的头发。
头发又长了不少。
变粉的情况也有，但这段时间来，她很少用异能，所以次数也不多。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神明的力量，是把双刃剑。
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江燎行是神明的力量让他无比强大，但时不时都要经历死亡的轮回，而她……看似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能力的背后，是一次次燃烧的生命导致头发从粉色逐渐变成白色。
她确实能感受到每次使用神明的力量后，身体的短暂虚弱。
也能从粉色的头发里，找到了不少已经因为过度消耗而变成白色的发丝。
数量不多，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这一切。
修罗神明的力量或许是真的能弥补这部分。
但修罗没那么简单。
江燎行态度神秘兮兮的。
最后一次的考验，她有时候也没什么信心。
不过头发比起之前是真的长了不少。
她在考虑要不要适当修剪一下。
眼下的情况，在末世里一切从简，头发太长会影响一些行动。
宁温竹的动静窸窸窣窣的，幅度已经尽量很小了，可还是惊动了身后的人。
江燎行握住她的两只手腕，轻而易举地压在头顶，椅子的空间不大，稍微一动，就开始摇晃，她被压在椅子上，发丝散开，有部分还落在了椅子边缘，也跟着轻微摇摆。
头顶的声音带着不满：“啧。”
宁温竹立即投降：“我没动，你压着我头发，我难受。”
江燎行拨开她胸前的几缕发丝，“长了。”
宁温竹嗯嗯点头。
“想剪剪么？”
“想啊。”
“有时间帮你。”
宁温竹眼睛闪了闪 ：“好啊。”
江燎行垂眼，打量她发丝下纤细的腰身，最后用一只手勾起她的脸蛋。
微凉的触感在唇瓣上若即若离。
他低头下来。
宁温竹呼吸有些急促，刚要开口提醒他老哥还在准备饭菜，随时都可能会过来，就听见他的声音：“多希望只有我们两个。”
他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尖，宁温竹在黑暗之中怯怯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把手腕挣脱出来，搂住他的脖子。
在他脸颊上啵了一口，“夜晚可以，白天不行。”
江燎行嗤：“末世没有白天。”
“定义上的白天呢。”她说：“总不可能真的全是黑夜吧。”
江燎行喉结动了动，黑暗之中他已经不太能看清楚宁温竹脸上的表情，细节他无法再像之前一样敏锐，但一具美好柔软的身体在他身下，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和骨骼、呼吸他都能清楚感受。
他并不后悔自己失去的一切。
异瞳也在内。
他问：“修罗神明的最后一次，很快。”
“好啊。”宁温竹回答：“我会努力的。”
江燎行想要亲吻她身上的每一寸，欲望在眼中无限蔓延，他低下头，却只在她唇角碰了碰。
宁温竹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呼吸都紧了紧，却不料他只是浅尝辄止，在他后撤的瞬间，她又抬起身子吻了上去。
江燎行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回吻。
手指慢慢下滑，指尖勾起她的衣摆下侧。
但作战服没那么容易解开。
宁温竹也想到了这点，意识到他想要徒手撕开时，连忙叫停。
江燎行低头，声音贴着她的脸颊：“几个意思？”
宁温竹拦住他的动作：“撕了就没得穿了。”
她无辜地开口：“其他的衣服都在车的后备箱里，但车……”
车根本就没开进来。
江燎行脸上的情绪晦暗不明，情绪明显有些紧绷。
他挺不爽的。
这些烦人的丧尸。
宁温竹眨眨眼：“睡觉吧睡觉吧。”
江燎行按着她的肩膀，微微下压，似乎已经开始思考撕碎她的衣服的后果。
半晌。
宁温竹感受身上的人缓缓松懈了力道。
最终在身侧躺了下来。
椅子又晃了晃。
房间里逐渐回归平静。
宁温竹转过身，小声说：“我们身上都是血腥味呢，这段时间也没好好吃饭休息，等一切都稳定了，我们每天都睡到自然醒，吃饱喝足好不好？”
江燎行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她也闭上眼睛。
很快就沉睡了过去。
好一会儿，身后才传来一道略显平淡的回应。
“……知道了。”
沉曜原本打算只做个三菜一汤，一转头到江燎行和自己的饭量，往锅里加了两杯子米，又起锅烧油，加了两道硬菜。
敲门，里面没人应。
沉曜拧下把手。
“阿……”
话到嘴边，看见里面依偎在椅子上睡觉的两个人。
他顿了顿，忍不住笑了下。
宁温竹完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醒来时，外面动静不小，似乎是不久前出去的那些风影的成员回来了。
她下意识想翻个身，还没动静就被身后的人收紧了腰身上的胳膊。
她想起来自己是在椅子上和江燎行一块小憩了一下。
但小憩不小憩的，不好说。
宁温竹拍拍腰上的那只手。
“醒醒，我们应该已经睡了很久了，快起来。”
江燎行没什么动静，她下意识地看他，却发现他身上异常的冰冷。
宁温竹吓一跳，连忙起身拍了拍他的脸，“阿行，你……”
手腕被他握住，江燎行眼睛都没睁开，就拦下了她的动作：“趁我睡觉给我两巴掌是什么意思？”
宁温竹松口气：“你吓我一跳。”
江燎行：“怎么了？”
“不和你说了。”她道：“快起来。”
江燎行：“我再躺会儿。”
“刚才让你休息你不休息，先起来吃点东西吧，再接着睡。”
江燎行眯着眼，“是谁不让我睡？”
“反正……不是我。”
宁温竹从椅子上下来。
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打开门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外面密密麻麻的帐篷，不少风影的异能者正在排队吃饭，其他的人都自觉地排在了风影的后面。
没有插队、不满，只有沉默中的维持的秩序。
所有人都是麻木的，连最基础的情绪都被抹杀。
宁温竹很快找到了坐在帐篷旁边的沉曜。
“老哥。”
沉曜抽了口烟，随手碾灭：“醒了？”
“我们睡了多久？”
他不紧不慢：“十个，不对……十三个小时。”
宁温竹：“啊？”
沉曜：“我给你们做的饭菜在后面的冰箱里放着，你们自己热着吃吧。”
“老哥你不来吃吗？”
沉曜起身：“我还有事。”
宁温竹跟上他：“老哥，那几只偷跑进来的丧尸处理的怎么样了？”
“已经全部处理好了。”沉曜说：“这点你不用担心，风影的人还没弱到这种地步。”
“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和我说。”
“当然。”沉曜刮了下她的鼻尖：“我怎么可能忘记你俩呢，吃好了就去前面的指挥室找我，我有事和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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